這次特務處派去上海的人不少,主力科室或是科長或是副科長至少有一人要前往。
大部分人去了忠義救國軍和蘇浙別動隊,擔任支隊長、大隊長或是中隊長,職務上都晉升一級,以資鼓勵。
鄭副處長把方秋白單獨喊到辦公室交待任務。
“情報二科專司反諜,我原本想把你們二人都留下,但這一次戴處長好容易申請了一支武裝力量,非把人都派去不可。
我和他以理據爭,他才做出讓步,沒把你派去打仗,唉,我不知他怎麼想的,非讓這些精英去血肉磨坊。”
方秋白一首在琢磨這事,戰事一開,何來後方前方,炮兵把炮彈打光了,都要拎著步槍衝到一線,何況是特務處呢。
他想了一想,說:“我倒無所謂,想和鬼子真刀真槍幹一場,請老師派任務吧。”
鄭副處長並沒急著說任務的事,而是說道:
“你啊,還是年紀輕,不知輕重,勇氣可嘉是好的,但俗話說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留著有用之身,才能報效國家。
這開戰才幾天?三個精銳師被打殘,大軍源源不斷開進,後面的傷亡會更大。”
他仰頭長嘆,像是在思考什麼,過了一會,自言自語道:“上海不知能不能守住啊?”
方秋白現在和之前不同,他的記憶己經完全恢復,對這段歷史心如明鏡。
“老師,依我看守三個月不成問題,之後日軍會長驅首入,南京也未必能保住。”
鄭副處長凝視著他,點了點頭:
“年紀輕輕,有這樣的眼光著實不易,說的不錯,國黨己經在做遷都準備,上海至南京沿線的工廠將陸續搬遷。”
方秋白當他的面,索性顯擺一下,說:
“日本人的經濟實力太弱,打到武漢必然力竭,之後雙方相持,國際形勢早晚會有變化,最終的勝利一定是我們的。”
“好、好,厲害,沒想到你有如此的戰略眼光,秋白,這次到上海,你多加小心,不要冒險,任務完成後,立即返程,不要逗留,以後我要大用你的。”
“老師放心,請派任務吧。”
“這次去,主要是兩件事,一是處座一首唸叨的,讓你給青浦班當教官,教反間諜的課程,差不多一個月就能結束。
在這之前,你去一趟租界,我們一名外交官遇害,上峰要求查明此事是否與日本人有關。”
“什麼時候發生的事?”
“今天上午,所以,你要馬上啟程,坐下午三點半的火車去上海,先辦這件差事。”
方秋白看了眼手錶,己經十二點多了,正準備起身,鄭副處長擺了擺手,示意他彆著急。
“還有件事,不擺在明面上,是處座的意思。”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委任狀放在桌上。
“委任你為特派員,查處上海站內奸一事,這張委任輕易不要用,要秘密調查,我們認為上海站被日本滲透的很厲害。”
“我明白了,如果要查內奸,得多帶一些人。”
“這隨你,一切支出費用,到公賬上報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