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回到情報二科,和陳少湘商議,此時張保和曹峰尚在醫院,於是讓錢如風、趙松林、杜家輝各帶五名骨幹隨行,包括處裡派來的一名報務員。
陳少湘讓會計拿了一張五萬元的支票交給他,又命裝備組組長把庫房裡的好槍全都取來,給他們每人換一把嶄新的勃朗寧和一把掌中雷。
“秋白,這次辛苦你了,注意安全,任務完成,儘快返回,上海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“科長放心,我們和其他同事不同,並不是去一線,你放心好了。”
方秋白把保險櫃開啟,這些日子讓人把金條、法幣,全都換成美元,存在花旗銀行,為了方便,共兌了十張存單。
接著,他讓杜家輝等人先去火車站,自己帶著一名司機,前往陳公館。
門房說,陳小姐不在家,請他去報館找。方秋白看看時間,來不及了,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,取出鋼筆,刷刷寫了幾行字,撕下交給他。
上車,讓司機去火車站。
京滬火車除了三列從德國進口的藍鋼豪華列車外,普通的火車是隻賣票,不賣座,先到先坐。
方秋白他們進站時,車廂裡坐滿了人。錢如風找到乘警亮出派司,十幾個人進了最後一節郵政車廂。
從南京運往上海的包裹並不多,車廂空了一大半的位置。杜家輝搬了一個軟包裹放在地板上,讓方秋白坐下。
方秋白把三位隊長召集到身邊,把此次赴上海的任務簡單交待了一下。
“最後我說一下,上海是花花世界,不少人還沒有去過,你們要約束好手下,別迷了眼。”
趙松林笑著說:“到了上海,我讓他們把荷包掏乾淨,沒錢我看他們會有什麼心思。”
晚上九點,一行人下了火車,外交部的人在車站接了他們,首接來到租界。
方秋白問前來接站的副處長:“陳副處長,為什麼說懷疑是日本人做的案子?”
陳副處長看了看前排的司機和杜家輝,貼近他耳邊,輕聲說:
“他的公文包裡,裝著和美國人談判的檔案,如果洩露出去,後果不堪設想,我們和美國人之間的計劃就要重新調整。”
說完,他拍了拍抱在懷裡的公文包。
“你拿到的時候,這包是放在哪裡?有開啟過的痕跡嗎?”
“嗯,是在抽屜裡找到的,檔案擺放的非常整齊,不像有人動過。”
方秋白略一思索,又問:“這麼重要的檔案,為什麼會帶回家中?”
陳副處長搖著頭說:
“副司長和美國人洽談後,晚上要親自把條款譯成中文,以便向部長和次長報告。再說了,都以為租界裡很安全,哪知出了這檔子事。”
兩人一路談著,車子來到了愚園路上一棟小洋房。
“就在這裡了,我們進去看看,和租界方面協商過了,這個案子以我們為主來辦。”
巡捕房的一名探長己經勘查過現場,陳副處長介紹過後,探長將勘查記錄交給方秋白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