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如風領命而去，趙松林卻發現方秋白的臉色不好，一支菸接著一支菸的抽。
“老大，這案子應該就是盜賊所為，聽說有一個斧頭幫，不知道和他們有沒有關係？”
方秋白多抽了幾支煙，感覺嘴裡苦澀，把香菸摁滅，喝了一口茶，說：
“八成是日本人做的，眼下戰事正酣，國黨與美國人在洽談合作之事，情報被日本人拿去，危害極大。”
“老大，你怎麼肯定是日本人乾的？”
“副司長公文包的檔案擺放的整整齊齊，這正是露了馬腳的關鍵，如果是竊賊進來，能找到保險櫃，也能找到這隻公文包，定是會翻看的，又怎麼會重新擺放的整齊？”
趙松林暗暗佩服方秋白，每到一個現場，大家看到的都是同一場景，只有他能發現別人不注意的細節。
方秋白想了想，說：“如果運氣好，拍攝的膠捲或許還沒有送到日本人手裡，只要杜家輝盯的牢，也許截獲下來。”
“是，聽說是鄰居發現的異常，案發後兩分鐘巡捕就到了現場。”
“你馬上帶人，去和杜家輝見面，把這三個人看牢了，一旦確認有嫌疑，立即抓人，帶到安全房去。”
趙松林走後，方秋白開啟皮箱，拿出幾本書和紙筆來，案件辦完，就要去青浦班講課。
聽說這個青浦有不少大學生，很多人的年齡比他還大，去給這些人講課，不能露怯，得拿點真本事出來才行。
華懋飯店是上海頂級的酒店，巡捕24小時在門口巡邏，飯店裡有守夜人，大多是英國軍隊退役計程車兵，負責安保。
外面有人摁門鈴，方秋白放下手中的鋼筆，把手槍拔出來，上膛，來到門後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先生，送宵夜的，有一位陳先生讓送來的。”
方秋白輕蔑的一笑，慢慢退了回去，藏在牆後。他在上海沒有姓陳的朋友，陳副處長絕不會這麼晚讓人送吃食上來。
他沒有在貓眼裡觀察，而是靜靜的在牆後等著。
果然，門外響起了卟卟卟的槍聲，至少有兩個人，持帶有消聲器的柯爾特手槍，大門上被打了十幾個窟窿。
門鎖被打壞了，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，後面那人正在換彈匣，聽到彈匣掉落下來的聲音，方秋白貼地滑出，噹噹兩槍，幹掉前面那人，槍指著後面那人，卻沒有扣動扳動。
“別動，動就打死你。”
聽到槍聲，趙松林留下的兩名隊員急跑過來。
方秋白下令：“把他捆上，嘴堵起來，關到衛生間去，你們倆看著，如果不老實，把他打暈過去。”
外面哨子聲響成一片，電梯處咔咔作響，守夜和巡捕都來了。
方秋白把槍收起來，撿起地下的手槍握在手裡。
酒店的人知道，這是國黨外交部的人。
“對不起，先生，我們一會給你換個房間。”
方秋白搖搖頭，說：“我受了一點驚嚇，而且屋子裡有不少行李，我要等同伴來了，才能換房間，現在請你們把兇手抬出去，離開我的房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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