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了,密捕這名舞女,馬上送到安全房去,我要審一審才知道。”
半小時後,舞女戴著黑頭套,進了昨天審訊田中元服的房間。
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,漂亮的女人在哪裡都受到優待,錢如風居然沒有把她綁上刑架,只縛在一把椅子上。
方秋白扯下她嘴裡的布條,手裡拿著巡捕房給的戶籍資料,說:
“陳怡,蘇北人,一年前來到上海,幾個月前做了國黨副司長的外室。
這些都不重要,我想知道的是你真實的身份,希望你識相些,不要受皮肉之苦。”
陳怡是在睡夢中被擄來的,她看著方秋白,說:“請問,你是什麼人?”
方秋白笑了笑:“你認為有資格問我嗎?先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女人並不慌張,看上去很冷靜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杜家輝,把銀針拿來,既然她想試一試,我就成全她。”
當她看到那套銀針時,頓時花容失色,眼睛裡充滿了恐懼,方秋白立即感覺到有些異常。
“難道你知道這套銀針的厲害之處?是聽誰說的?”
方秋白現在對她越來越感興趣,銀針審訊特務處很少有人知道,除了情報二科的人以外,只有兩位處長專門詢問過此事。
陳怡閉上眼睛,只是睫毛不停的抖動著,顯然心裡很是害怕。
方秋白不再猶豫,把她的袖子捲起來,說:
“對女人我存三分善意,就從第一針開始,你如果不能吃痛,點頭即可。”
按照張貴生所說,大部分意志堅定的人,還是能挺過前三針的,但各人的敏感度和耐受力不同,方秋白下針一分,陳怡就痛不欲生,不住的點著頭。
“你這如同魔鬼一樣的手法,誰能吃得消?”她斷斷續續的說。
“陳小姐,我希望你不要再廢話了,不想受折磨,你痛快點說。”
陳怡終於緩了過來,說:“要我說不難,你讓他們都出去,我只能說給你一個人聽。”
方秋白並不怕她耍什麼花招,讓人都出去。
“請問,你是不是情報二科副科長方秋白,我要先確認。”
此言一齣,方秋白便知道她是自己人了,點了點頭,掏出派司給她看。
“我是上海特高課的線人,歸佐藤健太郎首接掌握,但我也是特務處的秘密情報員,代號‘白羊’。”
方秋白並不感到意外,這個結果驗證了自己的想法,不然,這件事就有太多的可疑之處。
“你的意思是奉命打入特高課的?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
查案子查到自己人頭上,方秋白有些好笑,說:“你和副司長是什麼關係?他的死和你有關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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