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要不要把那個小賣部也監視起來?”
“不用。”方秋白搖了搖頭,說:“那樣會打草驚蛇,繼續盯著他們就行。記住,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動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方秋白去周雲龍處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,剛談了一會,外面突然響起一片嘈雜聲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站起來,推門出去。
眼前的場面慘不忍睹。
一大隊的隊伍正從村口開進來,與其說是隊伍,不如說是一群傷兵。
七百多人的隊伍,現在只剩下不到兩百人,而且大多帶著傷。有的用布條纏著頭,血己經滲出來,把布條染成暗紅色。
有的拄著樹枝當柺杖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,還有的被抬在擔架和門板上,身上蓋著滿是血跡的軍毯,一動不動。
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周雲龍站在路邊,看著這些傷員從面前經過,臉色鐵青。他抓住一箇中尉的胳膊,聲音沙啞:“怎麼回事?”
那個中尉滿臉是血,左臂用繃帶吊著,說話時聲音發抖。
“長官,我們在羅店以東五公里的地方,遭到伏擊。日軍至少有一個大隊,輕重機槍、擲彈筒,火力很猛。我們被打散了。”
“伏擊?”周雲龍的聲音陡然提高,說:“你們是去偵察的,怎麼會被人伏擊?”
中尉低下頭,沒有說話。
周雲龍鬆開他,轉身走進指揮部,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有內奸。”他的聲音很冷,像冬天的風,“一大隊的行軍路線,只有支隊部的人知道,日軍不可能無緣無故在那裡設伏。”
方秋白站在門口,眉頭緊鎖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,那些傷員的傷口,大多在正面。
這說明什麼?說明他們是在正面交火中受傷的,而不是被從背後偷襲。
如果是被伏擊,應該有很多人後背中彈才對。
他走進指揮部,把周雲龍拉到地圖前。
“支隊長,一大隊的行軍路線,畫出來給我看看。”
周雲龍拿起紅藍鉛筆,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:“他們從這裡出發,沿著這條小路往東,到這個村子轉向北,然後……”
他畫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
“怎麼了?”方秋白問。
“這個村子。”周雲龍的手指停在了一個標註著“李家村”的地方,說:“一大隊應該在這裡轉向北,可現在他們是在羅店以東五公里被伏擊的,那個地方,離李家村還有三公里。”
方秋白熟練的拿起筆和尺,在地圖上移動,計算著距離。
“也就是說,他們還沒有到達預定轉向點,就遭到了伏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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