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判斷是,但不要緊,相信我,會把小日本趕走的。”
他說的極自信極從容,就像在說一段過去的歷史,陳佳怡微微點了點頭,輕聲說:“你小心一些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方秋白抓起陳佳怡的手,輕輕拍了拍。陳佳怡想掙脫,卻又沒有抽回來。
“去吧,別耽誤正事。”
屋子裡幾個傭人正在窗戶後面看著,門房說:
“郎才女貌多好的一對,要不是打仗,這門親事怕是要定下來的。”
“小姐若是和方長官成親,我出五塊錢,買五十盆鮮花,當隨禮。”
“你想得美,一定指望著小姐和方少爺的賞錢。”
幾個人說說笑笑,見陳佳怡回來,才散開。
方秋白來到現場,錢如風和杜家輝迎了上來,給他介紹案情。
現場拉起了警戒線,之前國黨辦案可沒這玩意,方秋白特意找人做的,上面寫著特務處,現場勘查,禁止進入的字樣。
幾個憲兵執著毛瑟手槍,站在路邊,警察則是在更遠的地方驅趕著看熱鬧的人群。
地上擺著三具屍體,都用白布蓋著,白布上洇出暗紅色的血跡。 方秋白蹲下身,掀開最外面那具屍體的白布。
死者約三十來歲,穿著西服,胸口有兩個彈孔,子彈打得很準,都是心臟的位置。
他的眼睛睜得很大,瞳孔己經渾濁,但那張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愕。
“王副旅長,剛從前線下來,負責補充新兵,有訊息說,他會出任旅長。”錢如風己經拿到了資料。
“他當時從哪裡出來?為什麼不開車?”方秋白問,他斷定日本人是有準確的情報,不然不可能精準的伏擊。
“王副旅長有一個習慣,晚上吃過飯,去茶館喝壺茶,聽兩個小時書場,再回去休息。”
方秋白正在檢視兩名衛兵的屍體,穿著軍裝,身上的彈孔更多,顯然是被亂槍打死的。
二人的手槍還插在槍套裡,根本沒有拔出來過。
“不對,案發時間是七點,你說他要聽兩小時書,說明他提前離開了茶館。”
錢如風抓了抓頭,說:“還沒來得及調查,我一會派人先去茶館。”
方秋白站起身來,說:
“反應這麼快,槍法這麼準,這說明什麼?三人都沒有開一槍,王副旅長是戰場上下來,衛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,如果他們連掏槍的機會都沒有,說明對方很可能是職業軍人。”
這時,趙松林己經詢問過所有的路人,走過來,說:
“老大判斷的沒錯,目擊者說,兇手有西個人,動作極快,開槍打倒人後,還上前檢視屍體,確認人己經死了,這才離去。”
他指著不遠處一條黑漆漆的巷子:“打完就往那條巷子跑了。警察追進去,沒追上,說穿過巷子又有一條馬路,兇手跑的沒影了。”
方秋白突然再次蹲下,把王副旅長的褲腿捲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