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佳怡並不敢完全相信方秋白,她不能保證這不是特務處的一次試探。
從黨務調查處到特務處,國黨的人一首在研究地下黨。雖然她對方秋白有好感,但不能不提防著,這也許是個陷阱。
在上海,方秋白出手相助,組織上把這件事轉告了她,如何進一步判斷,由她自行確定。
方秋白見她的表情,知道自己無意之中說的話,讓她感覺意外,便岔開話題,聊了一會,帶著她去廚房。
傭人們一起來幫忙,擇菜、升火、備料,方秋白炒了兩葷兩素,因為人多,加了分量,用大盆裝著。
一開始,傭人們仍是有些躊躇,遲疑著不敢上桌。
“都坐下來,人和人是平等的,難道只能讓你們伺候,我們就不能服務於諸位?”
方秋白擔任情報二科副科長以來,殺伐決斷,說一不二,自帶著一股子威嚴。
但他待人溫和,三言兩語便和傭人們打成一片,陳佳怡開了一瓶紅酒,每人斟了一杯,大家邊吃邊聊,氣氛極為融洽。
“方長官真正是不嫌棄我們這些下人,這是我這一輩子吃得最痛快的一餐飯。”
說話的是鄭副處長留下的門房,他念過一年私塾,算是鄭府的半個管家。
大家都使勁的點著頭,這麼些年來,主人家逢年過節也給他們加餐,但和東家一張桌上吃飯,這還是第一次。
吃過飯,方秋白還要去涮碗,傭人們再也不肯了,紛紛攔著,他只好作罷,和陳佳怡來到書房說話。
等吳媽沏了茶來,陳佳怡說:“你和傭人們說的這些,聽起來挺有道理的,是從哪裡看來的?”
方秋白知道她這是要試探自己了,於是,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:
“我在上海,身邊有不少老師、學生都在傳播新思想,耳聞目睹之下,總明白了一些道理。”
其實,情報科有大量的資料,和黨務調查處一樣,他們平時專門研究這些,甚至要安排人打入地下黨。
方秋白擔心這樣說,陳佳怡會疑心,再說了,他前世是一名黨員,這些理論信手拈來,根本無需去看那些資料。
陳佳怡正準備和他好好談一談,桌上的電話響了,接起來一聽,說:“找你的。”
方秋白來之前,就和杜家輝說過,有急事,可以把電話打到陳公館裡來。
“老大,城西出現小股武裝人員,襲擊國黨將領製造混亂,行動科和憲兵去追擊,處裡要你去現場。”
這種電話對方聲音大點,旁邊的人聽的一清二楚,陳佳怡說:
“你去吧,或許是日本人進城擾亂視聽,這不是小事。”
“嗯,難得休息又給擾了。”方秋白想了想,說:
“我聽說報館正在安排撤離,我的意見是你第一批就走,南京的陷落就是眼前的事了。”
“你也沒有信心?我還想著再等一等。”
陳佳怡和他並肩下樓,邊走邊問。
“未來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的,但眼下敵強我弱,以時間換空間是可行的,我估計日軍打下武漢就會力竭,抗戰會進入到相持階段。”
”?嗎住不守也漢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