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戰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。
日軍逐漸佔了上風,但此番和在東北、華北不同,國軍主力死戰不退,羅店、薀藻浜、大場一線,每天都有數以千計的傷亡。
這種頑強的抵抗,是近十年來日本人所不曾見過的。
在此情況下,潛伏人員遇到危險,本能地想要蟄伏,但他們身不由己,日本情報機關不停地催促,上線或是親自前來接頭,或是派人前往。
方秋白準確判斷聯絡點就在營區附近,開始暗中搜尋,日諜卻仍是冒著風險繼續活動。
此為陽謀,他知道你在找他,但他不得不動。
因為你給他的壓力越大,他的上線就越著急,就越要和他聯絡。而每一次聯絡,都是一次暴露的風險。
方秋白把手下分成三組。杜家輝的人監視鎮子北面的出口,錢如風帶一組在鎮子裡排查可疑店鋪,趙松林帶一組負責外圍巡邏。
他自己則換了一身便裝,在鎮子裡慢慢轉悠。
木花鎮不大,只有一千多戶人家,一條主街貫穿東西,兩旁的店鋪零星開設在其間。
大軍駐紮後,鎮子比平時熱鬧了許多,雖然前線在打仗,但後方該做生意還是做生意。
茶館裡坐滿了喝茶聊天的軍官,飯館裡飄出飯菜的香味,雜貨鋪的人進進出出,有的人買了幾條煙走出來。
方秋白走得很慢,目光在每一家店鋪的門臉和幌子上停留片刻。
走了半條街,錢如風從後面追了上來。
“老大,有發現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一臉的興奮。方秋白沒有停下腳步,只是微微側過頭:“說。”
“離師部不遠的興業米行,很可疑,我想把人全部扣下,帶回去審訊。”
“說說看,有何可疑。”錢如風自信地一笑,低聲說:
“老大你給我們講過,反常即是妖。這家米行規模不大,一名掌櫃兩名夥計就夠使喚了。現在,裡面有七八個人。”
方秋白腳步一頓,這確是可疑之處。
“還有呢?”
“我去左近的小飯館打聽了,這家店是在三個月前盤出去的。原來的老闆是個本地人,做了十幾年,突然不做了。新來的掌櫃操著一口北方口音,說是從南京來的。”
方秋白點了點頭表示讚許:“加派人手,再給你一個班的憲兵。只要有名單上的人進入,立即突襲抓人,不等後命。”
“是。”錢如風轉身離開前去佈置。
方秋白繼續往前走,主街走到頭,向右拐進一條小巷,兩邊都是住家。
巷子很窄,只能容兩個人並肩透過。牆根下堆著一些雜物,空氣中有一股陰溝裡的臭味。
走到巷子中段,方秋白忽然停下了。他面前是一家棺材鋪,鋪面不大,門口掛著幾副還沒上漆的薄皮棺材,黑漆漆的,顯得有些瘮人。
鋪子裡面光線昏暗,隱約能看到一個夥計正在刨木板,刨花落了一地。
。落角個一每的鋪材棺過掃地速快卻目,帶鞋繫在作裝,面對子巷在站白秋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