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仗就會死人，不管是軍人還是平民，沒錢的裹張草蓆就埋了，有錢人無論如何一副薄棺是要備下的。
所以，棺材鋪的生意，反而比平時好了不少。但這家的生意，好得有些不正常。
方秋白注意到，棺材鋪門口停著兩架大車，車上己經裝好了幾副棺材。
他的目光落在車輪上，車輪的外緣磨損得很厲害，但內緣卻很新這說明這輛車經常走彎道，而且是急彎。在平首的鎮子街道上，不應該有這種磨損。
方秋白的嘴角微微上揚。棺材鋪子門口有個木板，上面寫著，一元包葬。
這意味著，棺材鋪裡的兩架大車，可以名正言順地經常出入鎮子。 這是一個完美的情報傳送渠道。
方秋白沒有逗留，甚至沒有比行人多看一眼，便走了過去，沒有誰會盯著棺材鋪子看。
走出巷子，找到趙松林。
“你帶人監視這個棺材鋪子。”
“如果有人來接頭怎麼辦？”
“不動，棺材鋪裡未必有電臺，我估計可能在鎮外，聽到槍聲後你再抓人。”
趙松林點點頭，帶著兩個人進了巷口對面的茶館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壺茶。
方秋白看了一眼天色，讓杜家輝召集二十人，跟著向鎮北方向去。
出了鎮子向北，大約三里地，有兩個墳場。一個是有錢人家的公墓，石碑林立，松柏成行。
一個是亂墳崗，土包一個挨一個，有時候那些無名死屍，義莊的人來，挖個淺坑就埋了。
公墓還有些規模，中國人講究風水，這塊地依著兩個小山包，不遠處有一個水塘，再往前是大片的稻田。算是頭枕青山，腳踏平原的意思。
最近死的人特別多，墳地擠擠滿滿的。
“老大，要不要去幾個人守著亂墳崗？”
杜家輝不知道方秋白為什麼篤定日諜會到這裡來。
“不用，我們從那邊過來，並沒有發現大車的車轍，只有獨輪車的印。”
公墓的入口處有一間小草房，是守墓人住的。草房的門虛掩著，裡面沒有燈光，也聽不到任何聲響。
方秋白對杜家輝說：“你帶一半的人去草房那，控制守墓人，切斷他們的退路，以我槍聲為號，記住，千萬別讓他們毀了電臺。”
公墓裡很安靜，墓碑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短短的影子，像一個個沉默的人。
偶爾有風吹過，松枝發出沙沙的響聲，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。
方秋白在墓碑間穿行，目光掃過每一座墳塋。他走得很慢，腳步很輕，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墳太多了，一時無法判斷哪個墳下埋著電臺，方秋白帶著剩下的十個人到山包最高處，讓大家藏起來。
幹特工的人百無禁忌，大家抓緊時間，在墳堆前喝水乾糧，誰也不知道日本人什麼時候會來。
太陽西下，餘霞散成綺，遠處的槍炮聲時斷時續，像是有人不停的放著鞭炮。
。向方的墓公著盯地眨不眨一睛眼，穩平吸呼，著趴地不一白秋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