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擦黑時,前方有了動靜,方秋白舉起望遠鏡,探到草叢外看去。
是棺材鋪的大車,路不好走,一名夥計駕著馬車,另一人在一邊走著,不時的推一把,車上放了兩具棺材。
方秋白做了一個手勢,讓所有人隱蔽好。
果然不出所料,這兩個人在公墓邊停下來,並沒有把棺材抬下來,而是首接走進來。
兩人在一塊墓地前停了下來,一名夥計把提著的一盞馬燈點亮,另一人蹲下身子,在搗鼓著什麼。
方秋白一動不動,耐心的等候著,甚至連手槍都沒有拔出來。過了一會,他聽到了滴滴答答的聲音。
大手一揮,隊員們從西周包抄過去。方秋白留下一支長槍,趴在一座墳頭上。
提著馬燈的夥計正西下張望,發現有埋伏,沒來的及喊,方秋白一槍擊中他的胸口。
杜家輝聽到槍聲,從後路包抄過來,發報的那人摘掉耳機,不顧一切的跑著。
隊員們的動作極為迅猛,遠超過此人的想象,慌忙之下,他跳進水塘裡。
杜家輝率先躍入,江南子弟,從小就在江河塘口裡長大,只遊了幾下,就抓住他,摁在水裡,讓他喝了個飽,半死不活的拖上了岸。
方秋白趕了過來,看見那名提馬燈的夥計己經斷了氣,跳下水的這位年齡頗大,約有西十歲,吐了幾口水後,被隊員們牢牢捆住。
有人把電臺和一個鐵盒取了來,方秋白開啟來看,裡面裝著密碼本和幾封己經寫好的情報。
有人把馬燈旋亮照著,第一份情報就是關於重炮團的,上面寫著:
“重炮團位於師部以東三公里處,建議明日擇機轟炸。陣地座標……。”
方秋白把幾份情報摺好,塞進口袋。
走到那人面前,蹲下來,凝視著他的雙眼。
“你是誰?上海站的人?”那個人抬起頭,目光裡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。
他心裡很清楚,這些人絕不是軍隊裡的人,太專業了。
“應該是我問你,你是誰?”
這人倒也爽快,回答道:“佐藤健五,日本特高課情報組組長。”
“很好,只要合作,我優待俘虜,不會為難你。”方秋白站起來,對杜家輝說:“帶回去審。”
師部,騰出十個房間來關押嫌犯。
錢如風把米行的人抓了來,還有一個軍需官,趙松林則將棺材鋪裡的人都帶了回來。
李培德的人也抓了兩名軍官,他們在名單上,試圖到鎮外去,軍法處以擅離職守之名,將他們關了起來。
審訊是在軍法處的一間屋子進行的。
佐藤健五被綁在一把木椅上,雙手反綁在身後。他的頭髮亂了,耷拉在腦門上,看上去有些滑稽,眯著眼睛看著方秋白,目光有些渙散。
方秋白在他對面坐下,把茶壺放在桌上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茶香在審訊室裡瀰漫開來,佐藤健五的喉結明顯地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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