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來到鐵梯通道往下看,是巡捕交接班,發現上一個班的人不見了,一名副巡官帶著人來檢視,開始盤查等候接應的人。
西名巡捕,人倒是不多,可只要有人吹哨,那就很難走脫了,要知道公共租界巡捕房配備有裝甲車,機槍、長槍一應俱全,實力堪比正規軍。
“老大,怎麼辦?要不要我下去收拾他們。”
方秋白搖搖頭,他在等趙松林,說好巡捕由他負責,人去哪了。
此時,趙松林出了點岔子,他半小時前被巡捕攔下,身上帶著槍,怕被搜出來惹麻煩,他只能推倒一人,跑進一條弄堂,好容易才擺脫。
等他來到德士洋行附近,只找到一名隊員,其他人全都跑散了,他遠遠看到,又有幾名巡捕向這裡走來,急著滿頭大汗。
方秋白看了看手錶,不敢再等下去,讓隊員們把揹包整理好,每人背一個,兩隻手各提了一個。
好在負責接應的錢如風機靈,他天生擅長和人打交道,先是下車發煙,又往副巡官手裡塞了一百塊錢,說:
“長官,洋人讓我們來拉貨,給的錢多,當然得來,你要不相信,一會給威爾遜先生打個電話。”
副巡官聽了這話,放下心來,租界的洋行經常做些走私的勾當,見不得光,偷摸些是正常的。
“你見沒見過我們的人?這小子不知去哪了?”
“長官,這地方只有前面有個公廁,他會不會鬧肚子,去蹲坑了?”
錢如風一邊敷衍著,一邊瞟著看樓上的動靜。
方秋白帶著人整齊的走下來,副巡官起初並沒有疑心,哪有竊賊這麼明目張膽的?
而且這一看就是洋人的做派,帆布揹包很神氣,今天拿的特別多,每人都是肩背手提的。
“怪了,我怎麼沒見大樓守夜?”一名巡捕說。
副巡官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,他瞥見錢如風身後的車子沒熄火,但沒有插鑰匙,這車是偷來的。
他手剛準備伸向腰間,錢如風的手槍己經頂在了他胸口。
遠處,幾名巡捕走了過來,邊走邊喊:“怎麼了,大半夜的這麼多人,出了什麼事?”
錢如風用槍捅了捅副巡官,說:“告訴他沒事,洋人運貨,不想別人打擾,不然,一槍打死你們。”
“沒事,洋行夜運,行了,你們去北邊看看,一會我也過去。”副巡官喊了一嗓子。
趙松林看著幾人轉向,也鬆了一口氣,如果他們繼續往前走,他就準備開槍了。
方秋白走過來的時候,臉上蒙了塊布,巡捕房不少人認識他,多少得遮掩點。
甕聲甕氣的說:“綁起來,嘴堵上,扔在樓道里,明天一早自然有人放你們,在裡面亂叫亂動,全都崩了。”
三輛車帶著七八個人,一路向城外駛去,剩下的人由趙松林收攏,再自行前往駐地。
天大亮時,三輛車停在野戰醫院外一百米處。方秋白命人開啟揹包,挑選了一些器械和藥品,帶著杜家輝走進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