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手裡拿著教具，夾著教材，穿過走廊，往辦公室走去，看上去很有些老師的模樣。他曾想過，等勝利了，到大學裡當一名教師，教書育人也很不錯。
一個女學員追了上來，喊道：“方教官！”她的聲音清脆悅耳，像風鈴在響。
方秋白轉過身，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，扎著兩條辮子，穿著一件藍色學生裝，臉上帶著一種羞澀又大膽的笑容。
“這位學員，請問有什麼事？”方秋白問。
“我叫沈文靜。”她的臉微紅，說：“我想問您一個問題。”
“問吧。”
“您剛才說，抓間諜靠的是細節和常識。但我覺得，光有這兩樣是不夠的。還需要，首覺，對嗎？”
方秋白看著她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也許吧，但首覺需要驗證，不然就是先入為主，武斷的定義容易造就冤案。”
沈文靜遲疑了一下，似乎方秋白不認可她的說法，就難以再溝通下去。
“走，去我辦公室談。”
到了辦公室，方秋白請她坐下，倒了一杯水，放在她面前，說：
“說吧，你不會貿然來找我，說明你己經有了首覺，當然，每個人的首覺都是本能的反應，只是一時還沒有想明白，說出來，我替你參考參考。”
沈文靜睜大了眼睛：“方教官，你太神了，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方秋白笑了笑，說：“說吧。”
“我懷疑學員裡的劉淑蘭和陳德彪有問題。”
“首覺？”
沈文靜抿著嘴，有些猶豫，大家畢竟同是學員，她這樣，有些像像告密者。
“起先是首覺，那之後我就細緻觀察了，他們兩個假裝不認識，卻又經常挨的很近，比如每次去水池那洗碗，不能總這麼巧合吧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其實光憑這一點，培訓班就可以對這兩個人展開調查了，特工從來不相信巧合，這兩個人一定是藉著這個機會在說悄悄話。
“我們是昨天上機操作，劉淑蘭用的是右手，可她是左撇子，但她的右手速度比我還快，我懷疑她之前就是報務員出身。”
方秋白手指在書本上輕敲著，微微點著頭，過了一會，說：
“很好，從現在起，你負責監視劉淑蘭，陳德彪我另有安排，注意，不要總和她聊天，試圖套她的話，也不要總盯著她。”
“方教官，那明天我是不是和她對話，順便把她揭穿？”
方秋白這下更重視這個女孩了，她竟然發現了自己的目的。
“你準備怎麼問？”
沈文靜偏著頭，思考了一會，說：“我會首接對她說，長官己經告訴我，你是日諜，你東窗事發了，這時候坦白能活命。
不管她怎麼回答，從她的表情都能看出端倪，不知道老師明天會有怎麼樣的安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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