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問題不夠，你還要再準備一些，針對她的反應，要連續給她壓力，迫使她當場崩潰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多謝老師指點。”沈文靜躬身施禮。
沈文靜走後，方秋白輕聲說：“餘副主任，不想討論一下嗎？”
培訓班是名義上戴處長當班主任，大小事總負責，但實質是餘副主任操持一切，他擁有極豐富的教學經驗。
而且他是製毒、行動、射擊、爆破西項特工技能的高手，製作機關更是拿手好戲。
側門推開，餘副主任走了出來。
“真正是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
“我知道，餘副主任還是放心不下。”
“是，班裡混進日本特務，如果不查出來，萬一以後分到各地，那損失就大了，我們這些教官也討不了好，戴處長必是要追究的。”
方秋白微微一笑，說：“這線索不是來了嗎？這兩個人八成就是。”
“要慎重。”餘副主任對學員瞭如指掌，說道：“劉淑蘭她是上海一個資本家的女兒，家裡很有錢。
她來參加培訓班，家裡人都反對，但她自己堅持要來，學習很認真，成績也不錯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的家人似乎打通了上層的關係，戴處長親口交待過，要照顧一些。”
“餘副主任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不能用刑，否則就算審出來，她家人也會說是刑訊逼供，屈打成招。”
餘副主任還是有些擔心，方秋白的手段他多少聽過一些，三木之下，何求不得？
“好，我明白。”
“如果實在審不出來，我會向戴處長彙報，勸她退學。”
餘副主任的首覺告訴他，這個女人有問題，就算審不出來，他也是不敢將其留下的。
晚上，方秋白把學員檔案又看了一遍，他己經篩選過，只留下了五十份。
院子裡的桂花香若有若無地飄著，讓他想起了南京，想起了陳府裡的那幾株桂花和月季，還有比花更豔的陳佳怡。
第二天，學校裡的氣氛明顯變得緊張，門衛把路障搬了出來，人數增加到六名，且只許進，不許出。
杜家輝穿著上尉軍服，和幾名士兵全副武裝來到教室。有經驗的人一看他們的站位和站姿，便知是高度戒備，不像是實踐課的教學。
方秋白的目光掃視過教室裡的每一個人，最後落到沈文靜的臉上，說：“就從你開始吧。”
沈文靜走到講臺前，對劉淑蘭說：“學員劉淑蘭，請你上來，由我先來問你。”
劉淑蘭很坦然，甚至臉含微笑，走了過來。
“站住，你就站在這裡。”
劉淑蘭頓時有些不悅，她在下，沈文靜站在講臺上，居高臨下，當真是像在審訊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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