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淑蘭似乎有些反應遲鈍,一時分不清到底是上實踐課,還是被人看穿。
可她這樣沉默幾秒偏偏是大忌,就連反應最慢的學員都看出問題來。
這時,教室裡發出了打鬥聲。
方秋白為了今天的實踐課,特意讓人把課桌全部堆到後面,大家站著觀看,讓中間有足夠大的場地。
圍觀的學員把陳德彪死死按在地下,右手擰折了,痛得他嗷嗷大叫。
杜家輝上前,從他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來。
剛才,他見劉淑蘭己經暴露,立即想掏槍,打幾槍,好趁亂逃走,沒想到,站在他身邊的兩個學員,都是方秋白提前安排好的。
沈文靜對著劉淑蘭喝斥道:
“早發現你們鬼鬼祟祟了,他一旦交待,就不要你口供了,我們每個人抽你十皮鞭,權當是實踐審訊。”
杜家輝偷偷一笑,這個女孩看上去活潑可愛,竟然是個狠角色,這不奇怪,能來特務處,就算是善男信女,時間長了,也會變成凶神惡煞。
他想到了江盈袖,那麼一個嬌滴滴的女孩,到最後不也是鐵石心腸,聽說她調到行動隊,第一天審訊就把犯人打死了。
兩名警衛都是情報二科杜家輝的手下,持手槍在腰間,槍口指著劉淑蘭。
“手舉起來,轉過去。”
這是非常專業的姿勢,舉槍首指對方,很容易被目標或是旁邊的奪槍反殺。
沈文靜興奮的一張臉漲的通紅,學員們紛紛給她鼓掌,恭喜她尚未結業,便立下一功。
青浦班畢業之後跳過准尉,首接授少尉銜,如果立了大功,一箇中尉是跑不了的,這就贏在了起跑線。
炮聲越來越近,青浦縣的駐軍也上前線了。有人紛紛在傳,說是上海要失守了!
餘副主任拿著電報來找方秋白。
“方教官,戴處長急電,命令我們一週之後轉移,說是沿途由你負責安全。”
“一週以後?”方秋白看了眼日曆,心一下就揪了起來,上海馬上就要失守,這麼晚撤退,到時候西面都是鬼子,培訓班必是有損失的。
“餘副主任,能不能早點撤離?這些人都是未來特務處的骨幹,折損了是不是有些可惜。”
餘副主任搖頭說:“軍令不可違,不過,我可以把你的建議轉告給處座。”
他的身份尷尬,不敢向處座提出異議,只能以方秋白的名義發報。
不過,戴處長很快就來回電,駁回了建議,並讓他們上報撤退路線,安排人接應。
方秋白卻知道,一旦大軍退卻,到處是潰兵,日軍先遣部隊將肆意穿插,沿途各部,包括特務處的站組,忙著撤離,根本顧不上他們。
他讓報務員給趙松林發報,命他儘快趕回青浦縣。
好在,最後一天,趙松林帶著人回到培訓班,這一趟,幾個人都瘦了一圈。
“辛苦了,馬上到餘副主任辦公室,我們商討一下撤退路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