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副主任這兩天急得坐立不安,偏偏方秋白一首沒有決定從哪裡撤離。
看到趙松林掏出畫滿了圈點的地圖,他才知道,方秋白是未雨綢繆,早有準備。
這時候,別說卡車,連方秋白的車子都被處座徵調走了,所有的人都要步行行軍。
數百名學員在操場集合,餘副主任親自檢查了一遍,對方秋白說:“走吧。”
再不走就要陷入日軍的重重包圍之中了,周圍的軍隊全都沒了影。
方秋白點點頭,他和趙松林帶著十個人走在隊伍最前面,錢如風帶著一個班的憲兵走在最後。
培訓班提前申請了三十支長槍,交給從軍隊來的學員,暫編成一個警衛排負責側翼的安全。
走了三十里路,隊伍停下休息,餘副主任氣喘吁吁的走過來,說:
“辦班培訓我不比你差,可行軍打仗是你的專長,這次如果不是你在,我就抓瞎了。”
方秋白笑了笑,說:“還好吧,我們畢竟不是軍隊,日軍再快,不至於能趕上我們。”
說是這麼說,可是後方不時響起槍炮聲,餘副主任對槍械很熟悉。
“是三八大蓋和擲彈筒,秋白,還是快趕路吧。”
到了晚上,餘副主任發現問題嚴重了,學員中大部分是愛國青年還從未經歷過長途行軍,一多半的人己經到了極限,走不動。
宿營地裡狼狽不堪,有的人鞋子走掉了,有的人腳上全是血泡,有的人腿抽筋了。
餘副主任匆忙來找方秋白。
“不對勁啊,小鬼子的槍聲像是衝著我們來的,如果不是周圍有國黨的部隊,我看,早就把隊伍攔下了。”
他看著方秋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,突然像是明白過來,問:“杜隊長呢?我怎麼一首沒見到他?”
方秋白笑了笑,輕聲說:
“趙隊長正在和他聯絡,現在日軍正在尋找我們的蹤跡,所以,兩小時後,隊伍繼續開拔,進山。
鬼子目前是沿著大路在分割包圍,不會跟著進入山區,小股部隊嘛,我想不能便宜了他們,打個伏擊再走。”
餘副主任點點頭,說:“既然你有把握就按你的計劃來,我不添亂,只是這些人恐怕走不動了。”
“那不行,我建議把這次行軍列入到考核科目裡去,咬牙也要堅持下去,找點熱水,給大家洗腳,互相幫著挑水泡,沒有針,用女學員的頭髮就行。”
餘副主任愣了愣,但沒有多說什麼,轉身帶著其他教官一一安排去了。
方秋白的老練讓他稱奇,最讓他意外的是熱水洗腳,挑水泡,國黨的軍隊長官從不這樣安排,只有紅軍才會這樣做,他是最清楚的。
只是他見過方秋白的履歷,身家清白,從小在上海長大,之後去了軍校和培訓班,連江西地界都沒有跨入過,不可能和紅黨有交集。
休息時,方秋白把警衛排放在幾里外,槍聲驟響,大家都站了起來。
“走,出發,快,鬼子追上來了。”
警衛排的戰力斗方秋白是清楚的,遇到日軍精銳,能擋五分鐘就不錯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