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仔細聽著未來岳父的講述,偶爾插話問一句。
原來,陳將軍負責守國家的南大門,身後李軍長統率近一萬五千人馬距他兩百公里遠,形成犄角之勢。
方秋白將日本人試圖策反李軍長的情報提前告知,他和鄭副處長都是極為重視。
鄭副處長本就是廣東人,特務處在兩廣的站組均在他的掌控之下,料敵先機,提前佈局,很快,訊息紛至。
確實有多股日諜潛入廣東境內,分頭策反各地駐軍,連保安團都不放過。
原因是,日本人認為,粵系和委座一向不和,是可以拉攏的物件,此計如果成功,陳將軍的要塞腹背受敵,不攻自破。
讓他們倆為難的是,李軍長提前向陳將軍通報此事,並告訴他嚴辭拒絕了中間人提出的會面請求,說是兩軍當同仇敵愾,攜手抗敵。
但鄭副處長又獲悉,李軍長處多名重要軍官己被日本人策反,李軍長所謂共禦外侮的不能深信。
而且鄭副處長擔心,李軍長事實上己無法控制軍隊,李部隨時有可能反水。
日軍即將發起進攻,友軍是敵是非都難以分清,這讓陳將軍左右為難。
“上尉,請將地圖給我。”
副官從前排遞上一份二十萬之一的防水地圖,車上空間有限,方秋白只展開了三分之一,看了一會,問:
“伯父,老師是否在這個位置?”他指著虎門以北一百五十公里的一個縣城問。
按理說,要討論軍事上的事,再稱呼伯父有些不妥,但剛才方秋白喊了一聲司令長官,陳將軍極不高興,方秋白只能繼續稱伯父。
將軍眉頭一挑,顯然是有些吃驚,他認為方秋白長於破案,擅長特工戰,這己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了,哪知對軍事上如此精通。
“不錯,那我考考你,耀全兄為什麼在待在那裡?”
方秋白輕輕點頭,手指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。
“這是戰略要津,一是為了防範李部,如果他膽敢從側後向要塞發起進攻,老師定會率人攔截,給您爭取時間。
我猜想,老師此時手裡至少集結了兩個團的兵力,甚至更多。二是一旦戰事不利,可接應全軍撤退。”
陳將軍兩眼放光,大喜過望,這女婿是軍事天才啊。
“是,你說的沒錯,耀全在此地招兵買馬招攬舊部,打仗嘛人越多越好,招來的人還要加以訓練,要籌備軍餉。
所以,他一時無法離開,我對反諜這行又不太懂,這才去電戴處長和軍委會把你千里迢迢的請來。”
方秋白想了想,說:“伯父,您看這樣可好?回到司令部,你即刻向李部去電,就說雙方為了反諜保密,需派聯絡官前往,這樣就可以順勢把我派過去。”
“你準備帶多少人?”
“就我們西個人,人多了對方會起疑心。”
“太危險了,太危險了。”陳將軍不敢答應,不然,方秋白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女兒定是要死要活。
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與其提心吊膽,防範著一支萬餘人的精銳,不如早些查清。
如果其通敵,在日軍進攻前,就解決掉該部,如果並無此事,就可以放心應敵,這樣一來,可集中兵力守住要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