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我查了他的資料,此人曾在上海警備司令部任職,後調回你部。
為什麼懷疑他,原因很簡單,他的佈局用的是角道定式攻擊,是跟梶原武雄學的,下棋的時候我跟他聊了幾句,便露出了破綻。”
梶原武雄是日本軍中有名的九段高手。
李軍長點點頭:“怪不得他水平如此之高,正因為這樣,你才會派人監視他?”
“是,下棋時,只是懷疑,沒想到他晚上就去發報了,李軍長,這說明日軍馬上就要發起進攻了,時間緊迫,他有沒有同夥?是否在軍中策反了其他人,都尚不得知。”
李軍長想了很久,抓起電話,命令軍法處長連夜趕來。
“我去一趟指揮部,召集所有的師團長開會,府裡的軍官一併帶去。你就在這裡審,隨你用何手段,之後去我那裡,再商議對策。”
一眾人在睡夢中被叫醒,李軍長有令,當然不敢有怨言,紛紛穿衣,準備出發。
譚次炎正想著尋機去一趟花後園,李軍長說:
“次炎,你就不要去了,陪著秋白,他人生地不熟,辦完差事後,再領他過去。”
“好,我聽舅舅安排。”譚次炎心中一喜,這正中他的下懷。
人都離去,軍法處長帶著一個班的憲兵趕到。
“秋白,你們先談事,我去一趟茅房,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。”
李府的茅房有兩個,分為南北各一,譚次炎抓了一張報紙,捨近求遠,往北茅房去,那裡離花房近一些。
匆匆來到花匠的房間,輕輕敲門。
“你怎麼又來了,我不是跟你說要小心一些嗎?”
“有急事,舅舅突然說要召開緊急會議,所有的人都得去,是不是餘團長那出了紕漏?”
“所有人都去,那你怎麼來了?”
“說是讓我陪著陳家女婿。”
花匠突然間緊張起來,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情,單單挑出他來陪。
“你暴露了。”
他說著,往屋子裡走,掀開床板,取出電臺和密碼本,掏出打火機,準備點燃密碼本。
前後兩扇窗同時被衝鋒槍捅開,方秋白在門外說:“你再動一下,就會被打成馬蜂窩。”
“秋白,你這是做什麼,誤會,肯定是誤會了吧。”
譚次炎結結巴巴的,己經是語無倫次。
杜家輝搶上一步,把他推開交給兩位士兵,手裡的槍對著花匠。
那人嘆了一口氣,把槍和打火機都扔在地下。
審訊很順利,花匠叫金城三郎,兩年前就潛伏在李家了。日本人處心積慮,在廣東地界下了很深的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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