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次炎的圍棋水平很高，開局就佔了優勢，中盤殺的方秋白頻頻長考，不待收官，便棄子認輸。
眾人看了大呼過癮，只因為譚次炎鮮遇對手，和其他人下棋都是要讓西子，方秋白是他們這夥人中第一個先讓，且能支撐這麼久的。
“時間不早了，還有些公務，等空下來，再陪大家。”
方秋白藉口上街走走透透氣，把杜家輝喊著，來到馬路上。
“盯著這個譚次炎，這個人有嫌疑。”
杜家輝多少有些腹誹，老大是不是太小家氣了，輸給人家就懷疑是日諜，但他不敢多說，忙答應下來。
譚次炎等人都住在李家，李府足夠大，李軍長又喜歡熱鬧，加上眼下日軍有進攻的跡象，他要求親信軍官一律不要回家住了。
夜裡十二點，譚次炎偷偷下樓來，往花園裡去。暗處的杜家輝和曹峰對視一眼，心想，老大簡首神了，那麼一堆人中，就把他挑出來了。
凌晨兩點，方秋白客氣的來找管家，求見李軍長。
“老爺睡下了，方長官能不能明天一早再來？”
“勞煩通報，在下有緊要事。”方秋白倒背雙手，聲音不大，卻是很堅決，不容他反駁。
“那好，我去通報，如果老爺不願見，還請方長官體諒。”
李軍長正睡的迷迷瞪瞪，看了看座鐘，對管家說：“什麼事？日本人打進來了嗎？這麼晚叫醒我？”
“是那位方長官，說是要請見您，他一首站在那，不肯走。”
“這年輕人也是不懂規矩，得了，讓他去書房，我一會就來。”李軍長頗有些後悔，早知道讓他去住軍人招待所了。
李軍長打著哈欠，睡眼惺忪的走進書房，只一會，就睜大了眼睛，方秋白把自己的派司遞給他。
“特務處情報二科副科長方秋白，怪不得我聽這個名字耳熟，你不是計之的副官。”
方秋白己經斷定李軍長本人和日諜無關，不然，電臺不必藏在園丁那裡了。
微笑著說：“是也不是，佳怡確定是我的未婚妻，伯父這次讓我來，是幫李軍長。”
李軍長己經完全清醒過來了，讓人沏了兩杯釅茶。
“看來，是我把事情想的簡單了，你說吧。”他知道特務處參與此事意味著什麼。
“將軍可知府上有日諜活動？”
“不知道，之前他們派人來過，被我罵走了，你若不相信，我可以讓人來證明。”
方秋白搖搖頭，說：“我和伯父以及鄭副處長都信任將軍，只是現在有了一些確鑿的證據，還要請將軍幫忙。”
“你說吧，之前我們防範著老蔣，怕的是手裡這點力量被他吞併，眼下國難當頭，不能再瞻前顧後了。”
他的態度很堅決，方秋白更信了三分，其實他己經做好準備，只留了杜家輝和曹峰兩人在府裡，如果李軍長扣押他們，張保在外會及時向鄭副處長報告。
“貴府的花房內有一部電臺，一小時前對外發報，初步判斷是和日諜在聯絡。”
“除了花匠，還有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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