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件沒有頭緒,方秋白還是第一次來武漢三鎮,人生地不熟,一時間無從下手。
於是,先在辦公室見了所有的屬下,個個都挺高興,跟著老大,這升職的速度有如坐火箭一般。
原以為剛提了組長,這回即使趕上特務處升格,也是晉升無望,沒想到,組長提科長,隊長升組長,累功之下,軍銜又提了一級。
要知道戰前,少校月薪就有80塊大洋,一個縣長才30塊,戰後加津貼拿到150元法幣,此時,法幣尚未貶值,150塊不是一個小數目。
國黨退守武漢時,連中央軍嫡系都開始發國難餉,特務處不但足額髮放,還另有補助,且吃飯還不要錢。
這時候的一個少校,就算不貪汙,日子過得也很滋潤。
方秋白看著眾人喜氣洋洋的模樣,不禁笑了。
“一個個穿的和新郎倌似的,曹峰是最不修邊幅的,鬍子都刮的乾淨。”
“老大,我們這是去拍張相片,給家裡寄去,父親看到我這少校軍銜,指不定多高興呢。”
方秋白本來認為搞情報的人,最好不要拋頭露面,最好不要拍照,譬如戴老闆就是如此。
可聽了曹峰這樣說,卻點頭稱是:
“了卻家人心願,不然升職了,就如錦衣夜行。不過,今天拍過照後,都換上便裝。
線索在這裡,都去查案,尤其是法租界,別看地方不大,才兩百畝地大小,我懷疑日本人就藏在那。”
自方秋白擔任主官以來,情報二科抓日諜、上戰場,是屢戰屢勝,士氣高漲,這一次又提拔了這麼多人,都想著再接再厲,各人是紛紛請戰。
“好,把手下都撒下去,誰先找到突破口,就是頭功,代理兩個字先去掉。”
大家升的太快,軍銜略低,都是代理職務。方秋白這個承諾就太吸引人了,去掉代理兩字,起碼是軍階再升一級。
錢如風和趙松林立即帶著人回去,關起門來,分別討論,都想拿下頭功。
方秋白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一條安靜的街道,幾個孩子正在路邊踢毽子,歡笑聲透過玻璃傳進來。
抬眼望去,晚霞舒展,就像仙子的羅裙,遠處的長江一動不動,和一條玉帶一般。
方秋白不禁讚道:“好一個,澂江靜如練,餘霞散成綺。”
“怎麼?這麼有雅興?謝玄暉有你這樣的武夫知音,必定是要再賦詩一首的。”
回頭看,正是這些日子心心念唸的陳佳怡。
“佳怡,你來看,小時候讀這樣的詩,總覺的平常,今日見了實景,才知古人誠不欺我。”
陳佳怡被他牽著手,臉微紅,心裡怦怦首跳,來到窗前,不由的驚歎道:
“太美了,江水如白綢,霞光似彩羅,什麼畫,也畫不出來。”
“是啊,我中華如此壯美的山河,即將淪陷在倭寇的鐵蹄之下,我輩當奮不顧身來保護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