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家輝把監視點和人員安排好後，趕到情報二處，輕嘆了一口氣，他有些沮喪，這家中一切正常，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但方秋白安排兩個監視組，十二個人，這是情報二處的二級標準，己是對付日諜潛伏小組的較高響應等級，說明一定是有原因的。
於是，他來到方秋白辦公室虛心請教。
“老大，我想了半天，還是沒有想明白。”
方秋白笑了笑，說：“你的觀察還是不細緻，或者說，你被她的哭泣擾亂了心神。”
“請老大指點。”杜家輝對他是心服口服。
“表演過了，而且破綻百出，才兩天時間，落水的人未必是死了，她像是提前就有準備，頭戴白花，穿了件黑色旗袍，偏偏又擦了粉，穿了絲襪。”
“這，這還好吧，我也看到了，並沒有起疑心。”
方秋白哈哈大笑，說：“這是表相，關鍵是她哭的太過了，古詩懷如果真死了，她都未必能哭的這麼傷心。”
杜家輝的腦子己經跟不上了：“老大我有點亂，你的意思是說古詩懷沒有死？你怎麼看出她是假哭，這眼淚不假，眼睛哭的又紅又腫。”
“看到她抹脂粉我就疑心了，這個破綻未必太明顯，後來發現，她是為了掩蓋另一種味道。”方秋白篤定的說：
“是生薑味，她的手絹裡藏著一塊生薑，你拿著去抹眼睛，也會流淚不止。”
“怪不得，怪不得。”杜家輝手掌拍打著額頭：“是、是，不過，老大你為何說古詩懷沒有死，難道他就是兇手？”
方秋白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往長江方向，隱約可見一條玉帶繞城而過。
“我問了他的同事，這三個月，他每週都去釣魚，但之前，包括在南京，他從沒有這個喜好，說明三個月前，他就在準備讓自己失蹤了。
我現在不敢說他就是兇手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，他的嫌疑很大，如果找到他，破案就有望。”
杜家輝嚅動著嘴唇，他心想，問題是一點頭緒沒有，古詩懷或許躲了起來，或許是跑了，又或許是真的死了。
“有話就說。”
“可我們現在，好像除了監視他的家人，並沒有更好的辦法。”
方秋白微微一笑，說：“那未必，如果他是兇手，又逼供秦月華和範玉明，你說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還是那些債券？一百五十萬美元吶，擱誰都放不下，不想撒手，難道這些債券一首是在秦月華二人手裡？”
從窗戶可以看到，一輛漂亮的黑色小轎車開進院子，看著車牌，方秋白笑了笑，說：“有訊息了，我們接一下。”
來人是美國領事館的一名參贊和花旗銀行的襄理。
參贊其實是美國情報部門的一名官員，他要求先和方秋白單獨談，兩個人關起門來，足足交流了一個小時，沒人知道談話的內容。
接著，方秋白讓陳少湘和杜家輝一起過來，和銀行方面的人談話。
很快，兩位局座也趕來了。
美國人走後，兩位局座和情報二處的兩名主官都鬆了口氣。
鄭副局長頗有些後怕，說：“秋白啊秋白，你可把我們倆嚇壞了，這次要捅出去，少湘要上軍事法庭，我們倆恐怕也要引咎辭職，委座都會受到非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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