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社論是經常發,高官們也未必是天天寫,所以,有時候總編等人會親自寫,或是讓文筆好的主任來寫。
沈慕青只是一名新晉一級記者,因受社長和總編青睞,這是第二次派發社論任務了。
新來的記者李默言隔著兩張桌子,羨慕的看著他,他剛來兩天,有空就向他請教。
沈慕青寫著寫著,把雪茄放在一邊,寫完後,又讀了一遍,自感甚佳,拿起雪茄,正欲點火,“啪”的一聲,李默言的打火機己經打著了火。
沈慕青愜意的吸了一口,說:“你這個打火機不錯,德國貨,從哪裡來的?”
“哦,我是專門負責採訪九戰區的,和他們長官都熟,副司令長官親自送我的。
沈大哥如果喜歡,就留下來唄,反正我過兩天還要去,再找他們要一個。”
沈慕青笑了笑,說:“君子不掠人之美,你有心了,這樣,中午這頓我做東,我們倆聊一聊。”
他一首和幾個負責採訪戰區的記者交好。
正在這時,美的像一朵海棠花一般的陳佳怡匆匆從他們面前走過,李默言像是看呆了,口水都快流了下來。
“看你這個沒出息的樣,聽說陳小姐的男友是軍統情報二處的副處長,你小心些,別讓人抓去大牢。”
李默言擦了擦下巴,滿不在乎的說:“那有什麼?沒結婚就是名花無主,人人均可折之。軍統算什麼?不過是委座養一條狗而己。”
沈慕青有心結交,李默言刻意奉迎,兩個人很快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。
趙松林在臨江的一家茶館要了一間包廂,過了一會,方秋白到了,兩人要了一壺茶,幾碟子點心。
半小時後,李默言悄然進入。
“老大、科長,他攤牌了,我照您說的,開口就是五十根金條,估計他一時拿不出來。”
李默言笑著說。他是情報二處學歷最高的人,曾在申報幹過幾個月的記者,後投筆從戎,方秋白這一次挑中他執行這個任務。
“小心點,別大意,這人不好對付。”
三人商議了一會,李默言說:
“我發現一件怪事,他似乎對情報二處很熟悉,起碼來說,一個外人,是不可能知道我們這麼多事的。”
方秋白的面色凝重起來,他心裡很明白,二處的確是有一個日本人的奸細。
“你記住,你就是一個貪財的主,不見金條就不答應他,兩天後,一手收錢一手交情報,眼下局勢緊張,不再等了,到時候就把他約在這裡,抓個現行。”
方秋白原是想放長線釣大魚,可這名內鬼讓他如鯁在喉,非拔去不可,這個沈慕青極可能知道內鬼是誰。
三天後,李默言從戰區採訪回來,寫了稿件後交給編輯。沈慕青晃晃悠悠的來到他身邊,笑著說:
“俗話說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三日未見,那是要小敘一下的,今晚我請。”
李默言擠了擠眼,一語雙關道:“我想吃魚,大黃魚小黃魚都可以,沈兄意下如何?”
“量大管飽。”沈慕青頗為輕鬆的說道,新上司是日本陸軍的機關長,給了他幾萬元的支票和五千美元,五十根金條對他來說數目不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