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的話音剛落,不等沈慕青說話,趙松林就撳下按鈕。
“嗷……”開始時,還叫了一聲,之後連叫都叫不出來,只是在電椅子上不停抽搐,眼睛像是金魚一般外突。
30秒後,按鍵自動跳起,沈慕青仍在椅子上蹦躂了幾下。趁他還沒有緩過勁,趙松林好奇的說:
“這美國貨就是好,全自動,不容易致死,力道控制的剛剛好。”
他手在操作檯上撫摸著,一不留神,又碰到按鍵,通電後,電椅上的人再一次狂跳起來。
“老大,不好意思,我看個稀奇哪知碰到了。”
又是半分鐘,沈慕青大口喘著氣,用惡毒的眼神看著趙松林,緩了兩分鐘多鍾,帶著哭腔說:
“不能這麼對我,我己經要說了,他還有意折磨,方副處長,你要為我自主啊。”
“說吧,不然又要來一回。”方秋白回到桌前,示意杜家輝記錄。
沈慕青在日本留學時被策反,至今己有八年了。在上海、南京、武漢利用一些人貪財,獲得了不少的情報。
在這些人提供情報後,分門別類進行分析,再挑選部分人員進行策反,其中有三名校級軍官,兩名行政院官員,還有一名外交部處長。
涉及人數眾多,沈慕青自己都不能詳細記憶,只是略粗的統計,被他拖下水的人有三十多人。
最讓方秋白感到欣慰是沈慕青的代號就叫“菊”。
牽涉到的部門和單位有十幾家,方秋白不敢擅自做主前去抓捕,軍統看上去權力不小,但這些部門的頭頭,哪一個出面都能讓戴老闆立正,就別提他了。
情報二處再次實行一級戒備,在方秋白離開的這段時間,連陳少湘本人都不能外出。
方秋白先是來到鄭副局長辦公室,他只看了幾眼審訊記錄,就說:“走,馬上去戴老闆那。”言語中帶著一絲興奮。
戴老闆辦公室仍舊是人來人往,走廊外面的長椅上坐滿了人,見鄭副局長來了,紛紛站起來敬禮。
“都回去吧,老闆暫時不見人。”說著,帶著方秋白跟在李秘書後面走進去。他是特例,遇急事,不需通報。
有人嘀咕著,這個方秋白不過是個副處長,每次都要搶先,我們哪件事不重要?
戴老闆看著審訊筆錄,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,一會喜形於色,一會皺起眉頭,一會放慢速度,用筆勾記下來。
足足看了一個小時,抬起頭,問:“耀全兄,你看怎麼辦?”
“老闆,不好辦啊,恐怕是一場軒然大波。”
戴老闆讓李秘書沏了兩杯茶來,又從抽屜裡取出三五煙,擺在桌上請他們隨意。
方秋白對他越來越瞭解,他這個姿態一般是在心情很好的時候才會有。
“這樣吧,裡面有三分之一是小嘍囉,交給情報二處去辦,剩下的該如何是好?”
他看向鄭副局長,名義是討個主意,其實是想二人同擔風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