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還沒有答話，電話就響了。
陳少湘接過電話，馬上站了起來。“是，戴老闆，我聽明白了，不得用刑，好的，堅決執行。”
“走，我們去審訊室，戴老闆要求所有人員，既要審下來，又不能動刑。”
原來，這次抓的人，一多半是有靠山的，還有幾個是高官的親屬，紛紛給兩位局座打來電話求情。
別看戴老闆平時凶神惡煞的模樣，辦案子時，最會做人情了，不然軍統這樣招人忌的部門，也不會像滾雪球一樣壯大。
“秋白，你是審訊專家，這次看你的了。”
方秋白想了想，說：“也不是沒有辦法，施些手段就是了。”
“好，我坐看你施為。”陳少湘心想，讓我來審不是問題，但不給用刑，是沒有一點把握的。
兩人來到審訊室，有人立即沏了兩大茶缸的花茶來，放在審訊桌上，陳少湘端坐在桌後。
方秋白讓趙松林把所有的犯人全部帶到審訊室，分兩排跪在地下，接著，又命人把沈慕青提了來，再次綁在電椅上。
沈慕青看著趙松林，眼神充滿的恐懼，正欲說己經交待完了，為什麼還要折磨我，趙松林將布條塞進他的口中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一切就緒，方秋白平靜的說：
“你們到這裡來，是因為日諜沈慕青，你們的上線，供述出來的。但他還有隱瞞，那就要活受罪了，開始吧。”
趙松林現在對這套電刑裝置己經很熟悉了，輕輕一按，便通上電。
這椅子是很結實的樺木所制，牢牢的固定在地下，竟然被搖晃的嘩啦啦作響。
一天之內，三天用刑，沈慕青己經到了一個極限，屎尿全部排空，只滴嗒下少許來。
這個慘狀讓觀刑的這些軍官、政府官員們看的是魂飛魄散，都聽說過酷刑加身，但都是第一次親眼見到，哪知是這般的殘酷，個個是心驚肉跳。
“想交待的，舉手示意，按先後順序，一個個審訊，我先說好，最後三個人不用舉了，趙松林你準備好，等一會，給三個刺頭過把癮。”
方秋白剛說完，“刷”的一下，所有的人都把手舉起來了。陳少湘暗暗好笑，原來都特麼的是賤骨頭。不過，集體觀刑這個法子確實不錯。
最讓方秋白意外的是，沈慕青要求單獨和他談談。
“方副處長，我實在是不行了，我求求你不要再對我用刑，作為回報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
沈慕青之所以一首沒有說，是因為指望著一名高官能出面保他，這時候己是沒有任何僥倖可言，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，再電一次，就算能走出審訊室，也活不過三年。
回到辦公室，方秋白和陳少湘關門商議，沈慕青被捕，這件事中統極有可能不會再按原計劃實施，兩人最後決定，暫時不向局本部彙報，等觀察後再說。
漢口，臨時中央銀行。
作為第一批撤離武漢的單位，這裡和在南京時一樣，亂成了一鍋粥，重要的檔案裝在木箱子裡，正在裝車。
不重要的檔案正在焚燒著，一多半的辦公室己經搬空了。
行長己經先期離開前往重慶，剩下的髒活累活，一般是副行長景度深來幹。
“都準備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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