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給稽私處打去電話,陳少湘那正忙著處理兩起走私案,聽說情報二處正在辦日諜案,一口答應下來,三天之內,所有通卡的大米全部扣下來。
“我說秋白,三天,最多不能超過三天,不然重慶缺糧可都要算在你我頭上,輕則丟官,重則坐牢。”
方秋白哈哈大笑,說:“處座放心,我讓錢如風去你那,凡是良心商家,交驗手續後,一律放行,不會誤了行情。”
情報二處現在不缺人手,三個情報科六個組派出兩百多員隊員,分割槽分頭查探,每個人每天不過探訪三家米鋪。
兩天後,一張大比例的重慶地圖攤在會議室的桌子上。
所有的的米鋪、米行、倉庫全部都用小紅旗標註上,趙松林又做了一個表格,把銷量最大的一百名商家按序標的清清楚楚。
此外,隊員們還超額完成任務,把市場上價格飛漲的麵粉、黃豆、小米等也列了出來。
“老大,光是老米市街和西碼頭的上百間倉庫就存有大米2600萬斤,我親自去查過,只多不少,夠全市吃一個月,重慶根本不缺糧。
全是這幫奸商搞的鬼,每天只放80萬斤,造成人們恐慌,於是,價格天天在漲。”
方秋白長於破案,對經濟一道並不是十分了解,問道:“價格這麼高,那為什麼周邊的糧食不搶著運進來?”
“問題就在這裡,這兩天錢科長那扣了不少糧食,全是六大糧商訂的貨,他們壟斷了市場,其餘那些小的米行進些貨,於事無補。”
方秋白想了想,說:“錢如風那裡有沒有訊息?”
“有,至少十幾個人在找他的門路。”
“告訴他,收了好處放行,另外,把風放出去,有日本人在背後操縱糧價,情報二處正在查辦,嗯,就是錢如風錢科長主辦此事。”
趙松林笑了起來:“老錢這趟可是美差,奉旨貪汙,我親自去找他,有好處得分一半,或者把錢交給莫科長,讓他改善伙食,好歹每天能見到兩塊肉才行。”
“差事辦好了,都會有的,不然哪來的力氣抓日諜?”
方秋白現在真正體會到後勤就是戰鬥力這句話,情報二處計程車氣從來沒有這麼低落過,原因竟然是一個伙食問題。
錢如風這些天確實是很瀟灑,過得從沒有這麼滋潤,中午和晚上宴請不斷,甚至有人為了結交他,一首等到十點,只為請他宵夜,能談一談事。
法幣貶值了一多半,但一擔米不過才十塊錢,可糧商們一齣手就是十根金條,或是一箱子錢。這還要排隊等著,看錢科長的心情。
錢如風撫摸著肚皮,打著官腔對趙松林說:“松林啊,這麼晚了,找我什麼事?”
“你就裝吧,快點說,老大在等著呢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錢如風像抽風一樣笑起來:“我特麼也不想這樣,這要是過一個月,我的拳腳功夫都拉下了,一個禮拜漲了十幾斤膘。”
趙松林一臉的欣喜,他對錢如風最是知根知底,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收穫了。
“快說。”
“你別說,老大選的這個方向真是有大魚。昨天晚上,糧食統制協會的副會長做東請吃飯,介紹了一個田先生,叫田兆生的,我懷疑是個日本人。”
“憑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