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?憑我老錢的嗅覺。”
“拉倒吧,我牽條狗來,鼻子都比你靈,趕緊說,別賣關子。”
錢如風笑了笑,說:“這人味不對,漢語說的不地道,有些生硬,而且是東北口音,我記得在南京辦過滿鐵的案子,對,和那人一個味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一名手下不怎麼說話,我在飯店外面有意踩了他的腳,他情急之下,說了聲對不起,哪個在重慶的中國人也沒他說的差勁。”
趙松林大喜,說:“查到這個人身份了嗎?”
“當然,我手下一百多人,不是吃乾飯的。”錢如風翻了一下白眼:
“這小子並不是糧商,但奇怪的是,他只買不賣,據說這半年,買了快幾千萬斤糧食,他家一萬人口每天吃十頓也吃不了這些吧。”
“也許是吃到狗肚子裡了。”
“是,聽說日本華中派遣軍最近糧食供應充足,興許和這個田兆生有關。”
“乾的不錯,聽說老大就要提處長了,你這總立功,遲早在我前頭當副處長。”趙松林有些酸溜溜的說。
國黨從來是守不住秘密的,小道訊息往往比官方訊息還來更快更準。
“好說,松林啊,你也加把勁。”錢如風又打起官腔,這兩天這腔調打得過癮。
“哼,得瑟,快把錢都交出來。”趙松林毫不客氣的說:“老大可說了,兄弟們都等米下鍋,他真要惱了,別說副處長,你這科長都保不住。”
錢如風早有準備,拎了一個小木箱子出來,開啟,轉向趙松林:“一百一十二根,你數數,夠全處三個月好吃好喝的了。”
趙松林心中暗驚,心想,這才幾天工夫貪了這麼多?不過,都是人精,他面上一點沒有表現出來。
“得了吧,老大明察秋毫,你能瞞的過我,能瞞的了他?”
錢如風訕笑著,從口袋裡掏出三張支票,二十萬法幣,五千美元。
錢拿回情報二處,方秋白把莫保田喊來。
“從今天起,每天至少兩頭豬、三隻羊、一百隻雞,去請兩個好點的廚子來,再有人埋怨伙食不好,我先撤了你的職。”
“方副處長,您放心吧,有了錢,我能讓他們吃得美死。”
糧食統購協會副會長虞柱石前腳剛到辦公室,田老闆後腳就跟來了。
虞柱石忙關進房門,輕聲說:“田老闆,最近風聲很緊,我們還是少見面的好。”
“錢也送了,怎麼?東郊那,我運點糧食出去都不行?你們協會的通行證都不管用了。”
“這錢科長也是真是,偏偏稽私處的人還很聽他的話。”
“我不管,明天再辦不下來,後果你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