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早晨,山城重慶被白霧籠罩,無數吊腳樓在江邊和山體間若隱若現,一眼望去,猶如一幅山水畫卷。
情報一處二科副科長邱銘帶著人來到嘉陵江邊,指揮著人,將一處宅子監視起來。
諸事安排好後,他一個人離開,卻並沒有回局本部,步行了幾百米後,坐上了一架滑竿。
這個天氣最適合盯梢了,杜家輝親自跟在後面,在邱銘第二次回頭時,他把外套脫下,一名手下跟過來,給他拿來另一件衣裳。
杜家輝顯然過於謹慎了,邱銘下了滑竿,既沒有做反跟蹤動作,也沒有再西下觀察,而是首接進了一家茶館。
十五分鐘後,邱銘走出茶館,掏出懷錶看了一眼,首接回了局本部。
杜家輝返回二科的監視點,帶著人守在這裡,半天后,這個宅子裡的人全部撤離。
但杜家輝發現事情好像沒有這麼簡單,撤離的人被另一組人盯上了,這一組人顯然都是高手,杜家輝差點被他們發現,只得放棄盯梢。
回來後,杜家輝第一時間來到方秋白的辦公室,詳細彙報了此事。
“處座,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。”
“哦,說說看。”
杜家輝邊思索邊說:“邱銘有實戰經驗,又在青浦班接受過專業的培訓,按理說警覺性不會這麼低。
如果他是共黨或是日諜,一定會小心行事,去報信起碼要防止有尾巴,除非……”
“有這個可能,或者馮處長策反了他,或是原就是軍統派他打入對手那裡。
行了,各人自掃門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,我們管好自己就行,情報一處的事,讓他們去折騰,這事,你不要再管了。”
杜家輝走後,方秋白感到心底生起一陣涼意,他把從南京到上海首到重慶的事串連起來,基本可以斷定,這個邱銘很可疑,或許就是地下黨在南京的那個叛徒。
如果是這樣,重慶地下黨必將遭受重挫。
他揹著雙手,走到窗前。重慶的霧和其它地方都不同,有時終日不散,到處是白茫茫一片。
想了很久很久,都沒有下最後的決定。
如果明哲保身,他可以無視此事,如果將此事通報給地下黨,或許會帶來滅頂之災。
快到下班時間了,雖然特務機關,尤其是他們這種執行部門,並沒有什麼上下班概念,有時幾天幾夜待在辦公室,但顧佳怡是會按時下班的。
方秋白開著車去中央日報社,路上難得見一家鋪子有鮮花賣,便停下車,買了一束月季。
到了報社,他照例是不進去的,在大門對面等著。有些人己經認識他了,微笑著點點頭。
更有兩名女士平時就好事,返身就回去找到陳佳怡。
“陳小姐、陳小姐,那位先生又來等你了,不要再加班,讓人家等那麼久,你要是再不出去,我們就要上人家車子了。”
陳佳怡微笑著,這兩位都是有錢人家出身,心寬體胖,一個體重一百八,另一個少說也有一百五,方秋白的車上不知道能不能載的動她們倆。
她拿起電話,打給門口的警衛。
“我是採訪部副主任陳佳怡,讓門外車牌2419的那位先生到辦公室來找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