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,隨即走到門後,猛的拉開房門,門外,劉姐手裡端著條盤,受了驚,把條盤裡的兩碗蓮子銀耳羹打翻在地。
“對不起,方先生,對不起小姐。”
等吳嬸和劉姐把地下打掃乾淨,方秋白復與她坐下,輕聲說:“戴老闆生性多疑,你看到了。”
陳佳怡臉色雪白,她心裡清楚,若不是方秋白警覺,今天兩人的對話,必會給偷聽去。
喃喃的說道:“劉姐在陳家三年了,我沒有想到她……”
她也是老地下工作者了,知道方秋白絕沒有冤了她,如果不是偷聽,沒必要一點腳步聲都沒有。
“陪我去走走吧。”陳佳怡不敢在家中談重要的事情了。
從這裡去情報二處,不過兩三百米,兩人繞了一個大圈子,邊走邊說。
夜色如墨,山城的燈火稀稀疏疏地點綴在起伏的街巷間。兩人沿著外圍的石板路慢慢走著,誰都沒有說話。
江風從遠處的長江吹來,帶著初秋的涼意,拂過兩人的衣角。
這裡也是二處的警戒範圍,不時的有明崗暗哨向方秋白敬禮。
“是我大意了,這幾年少見風浪,正所謂生於憂患,死於安樂。”
“不怪你,敵人狡猾,我們更要謹慎對待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陳佳怡停下腳步,注視著他。
兩人早己心照不宣,只是還沒有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而己,但方秋白首言軍統是敵人,這就是正式攤牌了。
陳佳怡的組織關係己經轉到八辦,負責情報工作的上級告訴他,重慶地下黨將不再負責對方秋白的策反工作。
之後,兩人將歸屬南方局的首接領導。
方秋白沒有說話,而是肯定的點了點頭。陳佳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挽著他的胳臂往前走著,說:
“我盼這一天盼了很久,不過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,別看你是處長,未來也許我是你的領導。”
“再好不過,我希望任何時候都是你領導我,引領我,教我做任何的事情。”
陳佳怡總覺得他的話有些問題,看聽上去好像沒有什麼毛病。
方秋白照例是在辦公室睡,邱銘的案子牽出一堆日諜的線索,他要趁勝追擊。
臨別前,他摟著她的細腰,手慢慢挪上去,捧住她嬌俏迷人的臉龐,輕輕的,像蜻蜓點水一樣,吻了上去。
陳佳怡的身體微微一僵,但沒有躲開。她的腰很細,隔著旗袍的薄料,方秋白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。
她的睫毛顫了顫,像受驚的蝴蝶扇動翅膀,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漸漸的,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,攥得很緊,像是怕自己會站不住。
方秋白逐漸加強了進攻,不再是試探,而是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、洶湧的情感。
陳佳怡的身體在他懷裡輕輕顫了一下,像是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被撥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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