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副廳長一首跟在戴老闆身側，走進化驗室，卻快步上前，不等方秋白敬禮，便問：
“秋白，這麼大動靜，是不是有發現？”
戴老闆站定，穩了穩，他要給鄭副廳長面子，不宜馬上發火，等著方秋白的回覆。
“是，各位長官，目前在藥品中，發現至少摻了兩成假藥，少量毒藥，廠子裡肯定混入了日諜。”
“有證據嗎？”戴老闆臉色緩和下來，這是對方秋白的緩和，但代之而來的是殺氣。
要知道摻兩成假藥，頂多是沒有療效，傷員的死亡率高一些，摻毒藥，最終整批藥品只能棄用，大批傷員因得不到及時救護死去。
方秋白指著三名繼續忙碌的軍醫，說：“這是目前檢測的結果，人手不足，還請兩位長官多派些人來。”
軍需部的高官臉色大變，他本是去軍委會告了一狀，和兩位局長前來興師問罪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，他作為主要責任人難辭其咎。
“既然摻了假藥，為什麼還會置換毒藥進去，這不合理。”
他仍是不死心，想找理由撇清責任。
方秋白微微一笑，說：
“目前正在查，廠區己經封鎖，軍需部的來人也扣押下來，我懷疑這本是一起內外勾結，偷工減料，牟取暴利的案子。
但眼下日軍進攻受阻，又想著使盤外招，所以，首接在藥品裡下毒，迫使運到前線的藥品全部作廢。”
事情很明朗了，別說方秋白了，換了軍統任何人都會採取緊急措施，爭取能破獲日諜投毒案。
其實，如果僅僅是摻了假藥，方秋白還不會如此激進，封鎖廠區的主要原因，是想抓獲隱藏的日諜。
戴老闆轉身對李秘書說：
“把軍統在重慶技術好的軍醫全部調來幫忙，去請衛生局梅貽琳博士，請他派專家來，要快，前線等著用藥。”
接著，把警衛隊長叫來，說：“你馬上回去，調一個特務中隊來，替換二處封鎖廠區，讓他們騰出手來查案。”
趙中將有些著急，看著戴老闆。
“春風，能不能把我們的人先放了。”
戴老闆笑了笑，說道：
“放，一定是要放的，但我們這些當頭的，不便插手他們具體辦案人的事，方處長是懂事的，只扣押不審訊，是給我們面子，這樣吧，找間屋子，我們坐下談，且看秋白辦案風采。”
戴老闆今天是窩著一肚子火的，莫名其妙就被侍從室來電訓斥，本以為是情報二處胡作非為，哪知事情有驚天反轉。
現在佔了理，豈能再畏手畏腳？絕不會有一點妥協。
趙中將沒有辦法，這時候得和戴老闆搞好關係，不然奏上一本，他吃不了兜著走。
情報二處總務科所有的會計全部來到藥廠，開始查賬。方秋白認為此事必會驚動上層，這些賬目是鐵的證據，要固定下來。
趙中將同意停產，扣押所有工頭以上人員包括廠長、副廠長等，讓方秋白的人逐一甄別。
杜家輝去了人事處，開始稽核廠裡一千多人的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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