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佳怡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說。”
方秋白看著她，目光柔和了下來：“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你不能為了工作冒險。
如果你出了事，我不會袖手旁觀。但如果我出手救你，就會暴露了。所以，為了我，也為了你自己，你必須小心。
再有就是，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，你不要試圖營救，立即撤離。”
陳佳怡站起來，看著窗外，並沒有答應方秋白，而是堅定的說：“這種事我們都不希望出現，但要無所畏懼，我們都要準備犧牲。”
過了一會，她走到衣架旁，從手袋裡取出一封信交給方秋白。
“你開啟看看。”
方秋白開啟信封取出信，上面一個字都沒有，他稍思索後，聞了聞，掏出打火機，在下面加熱，信上顯現出一行字。
歡迎加入，即日起，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。代號，歸雁。
“這是赤水同志親筆所書。”
他感覺到那張紙的分量，輕飄飄的，卻比任何勳章都沉重。看著窗外的夜色，忽然覺得今晚的月亮格外亮，星星格外多。
“佳怡，我對你也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後我們來往的時候，不要談工作上的事。在家裡，你就是陳佳怡，我就是方秋白。我們就是兩個普通人，過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陳佳怡微微一怔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在軍統的陰影下生活了那麼久，她知道什麼叫“戲不能穿幫”。
兩個人在家裡的一言一行，都可能被暗處的眼睛記錄下來。越是自然，越不會引起懷疑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說：“一會去樓下吃宵夜，那我們談什麼？”
方秋白想了想：“談你小時候在廣州的事，你說家鄉的荔枝樹長什麼樣？”
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聊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，聊到月亮西斜，聊到江風轉涼。
方秋白起身要走了，陳佳怡送他到門口。夜風吹起她的頭髮，遮住了半邊臉。
“秋白，我準備給組織打報告。”
“打什麼報告？”方秋白明知故問。
陳佳怡瞪了他一眼，說：“等著吧。”說著羞紅了臉，轉身回去。
方秋白走進了夜色裡，他的步子很穩，很沉，一步一步，踩在青石板路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一個人了。他有了歸處，有了方向，有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。
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。
每天送來的資訊倒是不少，可和上次一樣，方秋白髮現所有的線索都進入了死衚衕，這是極反常的現象。
他把趙松林找來。
“日本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？看來，還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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