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嬸看著方秋白穿戴齊整走下樓,笑著和他打了招呼,端著一個條盤,盛了一盅參湯給陳佳怡端上去。
她是從小看著陳佳怡長大的,自然要去伺候。
方秋白明升暗降,離開情報二處,有人說他得罪了人,有人說他功高震主,還有人說這是戴老闆在保護他,畢竟他捅了軍需部這麼大的簍子,上面的人要想收拾他,有的是辦法。把他調走,反而是讓他避避風頭。
讓人奇怪的是,方秋白沒有到二廳就職,也沒有去局本部。又有人說他在鬧情緒,戴老闆給他放了幾天假,總之是說什麼的都有。
方秋白此時驅車百里,來到了軍需部三十九號倉庫。
錢次長此時在這個倉庫擔任副主任,說的好聽點是副職,其實是被軟禁在這裡。
“方專員,你我算是同病相憐嗎?又或者你來看我笑話?”
他從一個少將被降職為中校,自認為全拜方秋白所賜,心裡一肚子氣,言語中含著敵意。
杜家輝一把抓住他的衣領,喝道:“你當少將次長我都敢抓你,別說現在一個小小的倉庫副主任,勸你識相點,不然要你好看。”
方秋白冷眼看著,沒有出言制止,他審過這位前次長,知道這個人就是個下流胚,吃硬不吃軟,跟他好好說,根本沒用。
果然,杜家輝這麼一咋呼,錢宇平頓時慌了神,說道:“這位兄弟好說,我配合方專員。”
方秋白點點頭,這才示意杜家輝把手鬆開。
“錢副主任,我聽說有人在幫你說話,暫時把你放在這裡,只是堵住一些人的嘴。相信過不了多久,你就會調回去,官復原職也不是不可能。
我要說的是,這件事涉及日諜,你必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如實說給我聽,不然,軍統的手段你是知道的,我不能保證你會活著離開這裡。”
“你,你竟敢如此威脅國黨軍官,你們軍統簡首是無法無天。”
“如果你不信,可以試一試。”
說著,方秋白轉身就往外走,而杜家輝則抹了一把嘴,冷笑著掏出手槍來,像煞了一個殺手模樣。
“方處長,方專員,請留步,我願意與你合作。”
方秋白慢慢走過來,微笑著說:“告訴我,誰是‘黃菊’?”
“這我真不知道。”
方秋白把鈕釦放在他面前:“見過嗎?”
錢宇平仍是搖了搖頭,忙看著他,說:“方專員,我是真不知道,不怕撒謊誆騙你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麼?”
錢宇平略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我聽說軍統一名叫夫人的人去了春城,正在籌辦一件大事,具體是什麼事,我並不知道,這隻知道這麼多,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。”
方秋白點了點頭,和戴老闆與他掌握的部分線索吻合,看來他真的要去春城一趟了。
回去的路上,杜家輝實在忍不住了,問道:
“處座,你的意思是,日本人可能在春城策劃一個大行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