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可能，是一定。”方秋白的聲音很堅定：
“而且這個行動，級別很高，涉及的層面很廣。軍需黑市案只是他們資金鍊的一環，真正的目標還沒有暴露。”
等了一天時間，鄭副廳長從香港趕了回來，召見了方秋白，兩人在房間密談了數小時。
鄭副廳長最後說：“戴老闆和我商議過了，給你手諭，如有需要，可隨時呼叫軍統春城站的人員。
此外，二廳在春城有一個秘密監測站，共有五十餘人，有五部電臺，這個站歸我管，你也可以隨時接管他們。”
“多謝老師，這樣就更有把握了。”
鄭副廳長看著他的臉龐，說：“在香港時，佳怡父親說了你們的事，聽說你們己經住在一起了，年輕人身體好但也要勞逸結合，適當調養一下。”
這番話倒讓方秋白的臉色瞬間變紅，這幾日他和陳佳怡很是瘋狂，兩人都沒有休息好，今天一早，陳佳怡也是腰痠背痛，頂著個黑眼圈上班去了。
鄭副局長想了很久，在方秋白離開前說：
“昆明不比重慶，那裡是地方勢力的地盤，你在那裡查案，如果得罪了他們的人，沒人能保你。去年，中統的人查案，三人莫名失蹤，最後是不了之了。”
方秋白站起來，敬了個禮：“學生明白，自當小心。”
此時，重慶到昆明一路難行，坐車最快也要五六天時間，方秋白找了郵檢所的人，花了一根金條，買了飛機票，晚上便降落在巫家壩機場。
下飛機後，又坐著“牛屎拱拱車”往市區去。
這種車能坐二十人，百公里需燒50公斤木炭，車尾外掛 1.2 米高圓柱形煤氣發生爐，燒木炭產生煤氣驅動。
方秋白多給了些錢，車子只拉著他們十二人，稍寬鬆些，一路眾人下來推車數次，首到天黑才進入市區，個個都滿身灰塵。
“處座，要不要先回家看看。”方秋白一家原是張保護送到昆明來的，他估計方秋白這次也許會回家看看。
“這次就算了，下次吧。”
方秋白想，來辦案也許會得罪很多人，沒必要讓家人暴露在地方勢力面前。
杜家輝包下了一間小旅舍，條件雖然一般，但好在隱蔽。
洗了澡，換了衣乾淨衣服，方秋白把曹峰喊來。
“你跟我出去一趟，我們去會會‘夫人’。”
張保和杜家輝都有些意外，一般來說，方秋白單獨行動，身邊一定是帶著杜家輝的。
來到馬路上，叫了兩部黃包車，方秋白說了一個地址，車伕埋頭拉車小跑起來。
半小時後，來到翠湖北路，這裡是高官顯貴集中之地，街上不但有警察巡邏，偶爾還能見到一隊憲兵，不少洋房前都有衛兵站著。
方秋白下了車，曹峰跟著他，來到一棟宅院前。
通報姓名後，過了一會，有人開啟鐵門，讓他們進去，引著穿過院子，從側門入宅，請到沙發上坐下。
傭人沏了茶來，過了好半天，才聽到樓梯聲響，曹峰往上一看，一名長相豔麗的女子款款走下來，這人他認識，正是軍統的江盈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