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盈袖把方秋白請到書房。
“秋白,你不應該到我這裡來。”
“夫人,李師長在重慶。”
“我倒忘了,你是情報處長。”
江盈袖的變化很大,在培訓班時的青澀嬌柔早就不復存在,現在的她,打扮入時,燙著大波浪,身材曼妙,盡顯成熟女性的魅力,她吐了口菸圈,說:
“我自以為是戴老闆手裡的一張王牌,哪知道,你一來就要打出去。”
方秋白微笑著說:“好牌是用來先聲奪人的,日軍在前線即將發動大規模進攻,我們在大後方的,必是要把隱患除去,所以,動作要快。”
“說吧,老李是個醋罈子,你一個大男人在我這裡待久了,怕是不妥。”
“有‘黃菊’的下落嗎?”
江盈袖搖了搖頭,說:“只聞其名,從未見過此人,或許是日本人的障眼法,我勸你不要太過執著。”
“哦。”方秋白臉沉了下來,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銅製鈕釦,放在她面前。
“看來你是知道一些的,說說吧,不管知道多少。”
孰料江盈袖看都不看,說:“你這就為難人了,再說了,我不是你的下屬,戴老闆甚至沒有讓我配合你,也許在他的眼裡,我比你更重要。”
“是嗎?我可以讓你我在老闆心目中的地位反轉過來。”
江盈袖先是沒有說話,一雙大眼睛首視著他,方秋白麵無表情,眼神卻極為堅定,她明白,這不是一句威脅的話,方秋白己經不是當初在參謀本部培訓班時,那個初出茅廬的青年軍官了。
“我信,情報處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?也許你早就存了殺我之心,好吧,我知道的也不多,你要明白,戴老闆派我到李默豐的身邊,有其它任務。”
“你說吧,只要是實話就行。”
“‘黃菊’確有其人,很神秘,不和其他潛伏人員發生關係,沒聽說過執行過什麼任務,卻是花錢的祖宗,調取了大量的資金。
他有多少手下,沒有人知道,彼此間的聯絡就是靠這枚銅製鈕釦。”
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方秋白心中一緊,感覺頭皮發麻,這線索來的如此容易。
江盈袖笑了笑,起身出門,一會拿了一個手袋走進來,坐下,掏出一枚銅鈕釦。
“因為,我也有一枚。”
方秋白大驚,接過來看,和自己手裡的兩枚相同,只是她這一枚的內底上,多了一小片東西。
“和你的不一樣,這是用蠟封的,每個人的銅釦都不一樣,廢棄銅釦的這片封蠟會被摳除。”
“他怎麼聯絡你?”
“不知道,得等,半年前,我得到這枚銅釦,接到一個指令,之後,沒有人再聯絡我,也許永遠不會聯絡。日本人也不傻,並不會那麼容易就信任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