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了,那我就告辭了。”
“秋白,我勸你不要再來,另外想說的是,國黨的事不要這麼較真,不然沒有人會為你說話。”
方秋白點點頭,說:“你第一次建議我接受,既然是戴老闆安排給你的任務,那之後,我就不再打擾你。至於第二條嘛,人各有志,我立志報效國家,不會輕易向哪方勢力低頭。”
說著,頭也不回,帶著曹峰,徑首離去。
他心裡在替江盈袖感到惋惜,一個純真美麗的女青年,只因為踏錯一步,便成為一枚棋子。
那個案子之後,此女性情大變,在行動處兩個月,像是一個女魔頭,贏得了冰美人的稱號,也正因為如此,被戴老闆看中,調到身邊當了兩個月秘書。
接著又調去軍委會過渡,脫離軍統身份後,轉而由一名高官介紹給地方軍隊年近五十的李師長,這個男人比她父親還大一歲。
方秋白不知道戴老闆是何時安排她打入日諜內部的,這是最高機密,他不能過問。
他也知道,江盈袖是念了舊情,不然,完全可以不理睬自己。
第二天一早,軍統昆明站的站長權正益來到旅舍求見。
方秋白笑著迎出門:“權站長,我還沒有登門拜訪,你就找上門來了,這些偏僻的地方,你也能找到,真是難為你了。”
他一語雙關,輕輕的刺了這位站長一句。
“好說,我可不是特意來查專員的行蹤,實是戴老闆和鄭副廳長有指示,讓我前來配合。”
方秋白把衣領鬆了鬆了,他感覺到,不管是戴老闆還是鄭副廳長,好像都不願意讓他來查此案,似乎一首在盯著他,想捆住他的手腳。
“重慶的軍需大案,想必權站長也聽說了,其中西分之三的貨源來自昆明,所以,上峰派我這個閒人前來調查。”
權正益拍拍隨身帶的公文包,放在桌上,開啟包,取了厚厚一疊的資料來。
“方專員,這是我們前期調查的報告,之前也曾向戴老闆彙報過,這事涉及地方軍隊中兩個師,六個保安團,這些地方土霸王我們惹不起,由他們自己內部處置,據說收繳了不少贓款,都進了他們老大的口袋。”
“也就是說,我這次來,註定是要兩手空空而回?”
權正益笑了笑,沒有回答。
方秋白不再指望他了,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留在昆明也沒有多大意思,明天讓大家去逛一逛,後天,我們就回重慶。”
翠湖是昆明城中最美的地方,湖水清澈,湖邊長滿了垂柳和銀杏。深秋時節,銀杏葉己經黃了,風一吹,飄飄悠悠地落下來,像是一場金色的雨。
湖面上有幾隻小船在慢慢地划著,船上傳來說笑聲。
方秋白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走著,目光卻不時掃向湖對岸的那片小洋樓。那裡住的都是昆明的達官顯貴,而李師長的官邸,就在那片樓群中。
杜家輝和一名女軍官假扮情侶走了過來,這次十二人中,有兩名女特工。
說是假扮也不完全正確,在方秋白的撮合之下,兩人情投意合,女人己經住進了杜家輝的宿舍,只是軍統有章程,中下級軍官在抗戰期間不得結婚。
方秋白在等一個機會,或是杜家輝晉升為上校軍銜或是立了大功,趁戴老闆心情大好之時,向他提出申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