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兩位副處長一臉嚴肅，且對杜家輝疑慮未消，曹峰在一旁說：
“如果有人在杜科長這裡做手腳，自然是處心積慮，不僅在銀針上塗抹毒藥，且會把所有的證據指向他，這不足為奇。”
杜家輝被關禁閉後，方秋白任命曹峰暫時代理三科科長一職，他有權就案件相關問題發表意見。
錢如風擺起副處長的架子來，說道：“那你說說看，發現什麼線索沒有？按處座一向的意見，空口無憑，總要是拿證據說話的。”
曹峰搖搖頭，他沒有發現，不能信口胡說。
方秋白沒有理會他們的爭論，一首在思索著，等他們沉默後，開始提問。
“換了你們是杜家輝，如果你是內鬼，會不會這麼明目張膽，把證據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擺在這裡？”
方秋白只一句話就將杜家輝的嫌疑大大減輕。
“這倒也是，如果內鬼這麼不小心，在南京時就暴露了。”趙松林撓撓頭，他和杜家輝關係不賴，並不想他是叛徒。
“錢如風說的也有道理，那我們就想一想，哪些人可以自由出入家輝的辦公室，且不被他人察覺。”
“只有王秀蘭了。”曹峰稍思索了一會，說：“杜科長行事一向小心謹慎，連我也不能隨意進入他的房間，王中尉除外。”
王秀蘭就是跟隨他們去昆明的女軍官，也是杜家輝的戀人，兩人正等著方秋白幫忙打報告成婚。
方秋白笑了笑，看向趙松林：“她不在你的名單裡。”
“是，不合理，她是在漢口才補充到情報二處的，而內奸最早出現在南京，所以，我沒有懷疑過她。”
錢如風暗暗心驚，處座一首在排查內奸，自己卻不知道，說明處座並不信任自己，看來，以後得要好好表現。
“這恐怕是個誤區，難道內鬼就不能發展下線嗎？”
“我去把她帶到審訊室。”方秋白這麼一說，錢如風心裡就有數了，忙搶先說，他分管行動和審訊，不想讓別人代勞。
王秀蘭一開始感到惶恐，剛得到未婚夫被軟禁的訊息，處裡的幾個頭頭又把自己抓了起來。
她的反應很正常，害怕、委屈，但又能站在處裡的角度，願意配合審查。
錢如風有些犯難，目前只是懷疑，沒有任何證據，用刑肯定不妥，可誰都知道，不用刑，和風細雨的詢問，就算她是內鬼，也不會說。
方秋白思索了一會，說：“讓杜家輝來問，我就不相信，人心都是肉長的，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家輝受冤屈。”
杜家輝來的時候，那套銀針己經擺在桌面上。
對於他來說，內心是極為複雜，在南京時，被江盈袖利用，這個王秀蘭長相普通，人很溫柔，沒想到接近他，也是有目的的。
和江盈袖不同，他和王秀蘭己有夫妻之實，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杜家輝心情極為複雜，嘆了一口氣，說：
“你說實話吧，我拼了前程，也會在處座面前保下你。”
“我沒有做的事，怎麼說？我是冤枉的，你難道不知道？如果連你都這麼說，活著還有什麼意思？我隨便你們怎麼對我。”
趙松林和錢如風一個撮著牙花子，一個皺著眉，均是束手無策。
方秋白沉著臉，對杜家輝說：“家輝，這事還得你自己來，幫她扎兩針吧，針入半寸，不至於傷其元氣，這恐怕是最好的辦法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