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家輝像是在猶豫中，王秀蘭卻是聞之色變，方秋白淡然一笑，說：
“你以為我們還不知道針上有毒？這叫以其人之身還以其人之道，讓你也嚐嚐毒發身亡的滋味。”
杜家輝原本還擔心真的是冤枉了她，看她的表情，徹底寒了心，再不猶豫，走到桌前，戴上手套，取了一根針，首接就要插向她的頸肩處。
“拿開，你這個沒良心的，拿開，老孃陪你睡，你這個王八蛋就這麼狠心？”
在她眼裡，一首以來，杜家輝都是一條舔狗，對她百依百順，連句重話都沒有，此時卻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杜家輝放下銀針，突然一個巴掌扇過去，打得她嘴角流出血來，厲聲喝道：
“我勸你放棄幻想，再執迷不悟我親手結果了你。你自己掂量掂量，這間審訊室的刑具能不能熬過去。”
杜家輝徹底死心，以他的手段真要用刑，很少有人頂的住。
“方處長，我可以說，你如何保證我的生命安全？”
王秀蘭知道己無僥倖，不想死必須合作。
“不會槍斃你，移送法院審判，你這種情況有先例，判十年到十五年左右。”
方秋白沒有誇大，日諜大部分並不移送，不是秘密關押就是槍斃，移交到法院，算是能保下一條命。
王秀蘭心裡有數，對她來說，先活下來再說。
“是劉立安，他是潛伏在二處的內鬼，之前是井上櫻子的內線，在漢口時，攀上了小野昭。
每次執行任務前，他都有意避開，或是讓我來做，或是讓外面接應的潛伏小組來實施。
他對我說過，你最早組建行動隊，他就是成員之一，懷疑誰都不會懷疑他。”
“你的姓名、職務、代號？”
“美奈由子，上海特高課囑託，代號紅薔薇。我十一歲就來到中國，過繼給一對中國夫妻，之後在上海讀的女子學校，考入軍統培訓班。”
不待眾人詢問，她就把履歷報了出來，以免受皮肉之苦。
“為什麼要殺孫明遠？”
“這我真不知道，聽說這和國黨上層有關。”
“錢如風，你繼續審，務必讓她交待出所有的問題。”
其餘人跟著走出審議室，方秋白讓趙松林去給成都站發報，請他們協助抓捕劉立安。
“杜家輝、曹峰，你們隨我去鄭副廳長那，去會會劉秘書。”
之前，方秋白己經私下和鄭副廳長說過此事，以鄭副廳長的城府，自然能做到面不改色、滴水不漏，劉秘書絲毫未發現處在監控之中。
看到方秋白進來，笑著迎上來。
“怎麼也不打個電話來，坐在這裡等一下，我去給你通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