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心中一喜，抓到他，或許就摸到小野昭的行蹤，要知道，抓一百個日諜，都不如抓一個小野昭。
於是，忙起身向戴老闆道謝。
臨走前，戴老闆把吳宜蘭喊了上來。
“日偽的清鄉委員會在蘇州成立，你必須即刻上任，有什麼要求，當我們面提。”
吳宜蘭看向方秋白。
“老闆都說了，我這裡一定是大力支援，你開口就是。”
吳宜蘭也就不再客氣，要求把張保這組人全部帶走，並請戴老闆給他們晉升一級，其中張保擔任蘇州站副站長，兼情報隊隊長一職。
三人都點頭答應，第二天晚上，吳宜蘭帶著眾人便離開重慶。她非常聰明，張保等人反諜經驗豐富，潛伏在淪陷區從事地下工作，自然是有優勢的，比起佈置處的那幫人要強太多了。
而且，自從佈置處成立後，一首就是日偽緊盯的目標，吳宜蘭認為軍統多處站組被破獲，就是因為保密工作出了差錯，從情報二處挑人，最為保險。
只是她想讓方秋白把潛伏在日本特務機關的內線交給她，方秋白沒有同意，只答應她，如有需要，隨時可以提供情報。
劉立安是在成都一間民宅裡被抓獲的，他聽聞紅薔薇暴露後，甩開其他隊員，逃到一間安全屋。
不料在軍統的一次行動中，意外被抓獲。
劉立安被押回重慶的時候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，頭髮亂糟糟的，胡茬子冒出來老長，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。他的目光不跟任何人對視，只是低著頭，看著地面。
方秋白讓錢如風先行審訊，當初方秋白手下只有八個人，人分兩組，錢如風和趙松林各帶三人，那時候劉立安就在錢如風手下。
兩個人在一起共事多年，錢如風瞭解他的脾氣秉性，理應知道怎麼撬開他的嘴。
下午，錢如風從審訊室裡出來，臉色很不好看。
“他招了。”錢如風把審訊筆錄遞給方秋白。
“處座，您說的沒錯，劉立安就是長期潛伏在二處的內鬼，我們之前的行動，都是他洩露給日本人的，他是小野昭的秘密情報員，不過，他並不是日本人，早年被紅薔薇拉下水。”
方秋白翻開筆錄，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。
劉立安的供述，承認了一部分事實，但奇怪的是，這半年來，他沒有給日本人傳遞過任何情報。
“他沒有說實話，走，我們去看看。”
錢如風有些不相信，他對自己的手段還是很自信的。
劉立安正喘著粗氣，他是在招供後，被錢如風送上電椅的，抬起頭看了方秋白一眼，又低了下去。
“我不怕你不說，電椅再來兩輪，你未必能扛住，我可以用銀針，也可以用吐真劑，美國人的新玩意相信你聽過，要不要替日本人撐到底，你自己選。”
和錢如風不同，方秋白是認定他沒有說實話。
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。
牆壁是灰白色的，燈光慘白，照得人臉像紙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，混合著鐵鏽的氣息，讓人無緣無故地心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