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很久,劉立安終於開口了。他的聲音很小,小到方秋白要湊近了才能聽清。
“處座,我說了,能活命嗎?”
“難,除非你能立下大功,或許能饒你不死。”方秋白見他求生慾望很強,想要逼他一下。
劉立安又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,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,他深吸一口氣,閉上了眼睛。
“紅薔薇失聯後,日本人就知道我暴露了,從那時起,切斷了和我所有的聯絡,不然只要略幫幫我,早就能逃走了。
既然日本人拿我當棄子,我也不可能一條道走到黑,他們以為能瞞的住我,嘿嘿,我也留了後手。”
方秋白露了一絲喜色,語氣平和了一些。
“說吧,只要能將功贖罪,我饒你不死。”
“我知道日本人在重慶的一個秘密電臺,不,準確的說,是一個集監聽、破譯、聯絡於一體的電臺站,至少有五部以上大功率電臺。”
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到重慶後,小野昭親自見過我一面,安排了一個任務給我,我沒有電臺,傳遞情報時,見過宮本秀夫一面。
當時,我覺得這人身份可疑,跟蹤了他,發現了一個秘密基地,只是後來去的時候,他們己經搬走了。”
方秋白和錢如風對視一眼,他的這番話聽起來像天方夜譚。
“處座,你相信我,之後我還見了他一次,他讓我去昆明時,和‘夫人’接頭,哦,就是江盈袖,我當時很詫異。
我問起過這個任務,他們都沒有詳細說,只告訴我,這件事關係重大,如果辦成了,整個中國的局勢都會改變。
說是到那時候,以我的資歷,當一個市長都是綽綽有餘。”
方秋白冷哼了一聲,但他內心裡明白,真要是整個大後方都被日本人佔了,這個劉立安或許還真能當個偽市長。
劉立安最早見到宮本秀夫的時候,他是一個茶館的掌櫃,方秋白派人前去檢視,茶館在一個月前,己經盤了出去。
眼下,找到這個宮本秀夫是重中之重,方秋白找來畫師,這畫師和情報二處合作了幾次,只要目擊者講述的仔細,畫像的還原程度己能達到八九分。
劉立安的觀察能力不錯,又急於立功,在監舍裡和畫師整整弄了一天,宮本秀夫的畫像終於是出爐了。
“處座,我可以保證,只要拿著畫像,一般人都可以認出他來。”
方秋白讓人翻拍了一百張照片,把麻三和祝向同的人都叫來,讓他們分發下去,又讓錢如風和趙松林帶著人,在各個關卡布控。
他相信,只要這個人還在重慶,遲早會落入二處的手裡。
此時,小野昭正在召集西名頭目會議,他把重慶日諜分為三個大區,每區一個負責人。
剩下一人叫西村展昭,負責所有的行動,兼任他的警衛隊長。
給三人佈置任務後,讓他們離去,對西村展昭說道:
“劉立安被抓,宮本秀夫或許是暴露了,你接管他的手下,護送他儘快離開重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