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批遣返名單裡就有他，明天上午登船回日本。”
方秋白示意曹峰給她鬆綁，開啟抽屜，找出紙筆和複寫紙，扔給她：
“把這幾年，你和戴笠之間，還有小野照的這些醜事，一五一十的寫下來。”
這些見不得光的事又臭又長，江盈袖磨磨蹭蹭寫了一個多鐘頭。一式兩份，讓她簽字捺手印。
“秋白，你不用這樣，抗戰期間，這只是一種策略，不止軍統這樣，我最近在整理漢奸檔案，大部分和國黨都有聯絡，你憑這個告不贏戴老闆的。”
方秋白冷笑著，走到她面前，轉了一圈，停在她身後，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，一隻手摸在她的臉上。
江盈袖心中一喜，說：“秋白，你考慮考慮，我們……”
方秋白一手摸在她的頭頂，一手扳住她的下巴，一用力，聽見“咔嚓”一聲，己經擰斷了她的脖子。
“伯父、佳怡，為你們報仇了。”
外面雷聲大作，雨嘩啦啦落了下來，像是給故人哀悼。
一夜的雨越下越大，到第二天，更是狂風大作，黑雲壓城，傾盆大雨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。
似乎是3500萬的亡靈在怒吼，告訴這些將要離開中國的侵略者，中國人民的堅強意志。
小野昭穿著一套舊軍裝，沒有了昔日的肩章，滿臉的鬍鬚，他坐在倉庫的角落，從牆縫裡，看著碼頭的那艘船。
他現在叫山田一郎，這是江盈袖給他弄的假身份，將以一個普通士兵的身份被遣返回國。
倉庫的大門不時的開啟或是封閉，小野昭一點都不慌亂，過一會有專人安排他上船。
他想，這就是做情報人員的好處，腦子裡總一些秘密，人有價值，無論到什麼時候，都比其他人有優勢。
一人走進來，雨水順著雨衣，淌落下來，這人一屁股坐在小野昭的旁邊。
“是你？”小野昭這才看清，是方秋白。他沒有見過此人，但軍統所有的主官照片，他都反覆看過。
“殺了這麼多中國人，想一走了之嗎？”
小野昭雙手微微有些顫抖，進碼頭時，搜過一次身，他手裡沒有任何武器，他知道方秋白來者不善。
“這不怪我，我只是聽你們戴老闆的命令，就比如，還有一些帝國軍人留在中國，幫你們打仗是一個道理。”
方秋白把手心翻過來，上面是父親當年留下的銅釦，問：“這個認識嗎？”
小野昭低下頭：“對不起，你父親的死雖與我無關，但我仍是要表示道歉。”
“說。”
“銅機關在上海收買了八名華人探長，你父親假意答應，卻是想打入我們獲取機密，於是便遭遇不測。”
事情己經都查清楚，方秋白不再猶豫。
小野昭畢竟是資深特工，看到方秋白的表情有異，便知他要動手，忙說：
“你放過我，作為交換條件，我把秘密資料給你，陳氏父女的主使者是戴老闆，這些資料大部和他有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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