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張公答話，餘北潛插話。
“北邊給了保密局大站站長，南方也要有一個代表，只是毛局長這個名額己經被上面否決，這不，我們是推選方副局長的。”
這件事對別人來說是好事，但方秋白不敢輕易答應，道理很簡單，這兩人的派系都是和委座不對付的，而且各個派系正在聯合倒蔣，拉攏國大代表的多數，這時候陷進去，弊大於利。
他正待委婉拒絕，王鈺瑩卻遞了一個眼色給他，說：
“秋白，你怎麼也要給我的老師一個面子的，再說，這是好事，又不是讓你去辦案抓人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方副局長是抗日英雄，在保密局的口碑最好，各方都可以接受，我實話實說，換一個人，恐怕還通不過。”
方秋白在思索著，他不知道王鈺瑩是何意，她絕不會因為張公是當年的校長就貿然替他做主。
張公有些不悅，這老頭是有些脾氣的，說：“秋白老弟，這事還有什麼可猶豫的，就這樣定了吧。
對了，這次補選，鄭次長己經列為廣東地區代表，有什麼事，你可以和他一起商量。”
方秋白明白了，看來這兩個人來，和鄭次長是有關係的。
等他們走了之後，兩人來到書房商議。
“這個國大代表看似風光，卻是個燙手山芋，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王鈺瑩笑了笑，說：
“你走的第一天，他們就來了一趟，張公還讓我勸說你，昨天我和陳大姐見了一面，說起此事，組織上的意思是你可以入選，一是做塊擋箭牌，二是關鍵的時候或許有用處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方秋白頓了頓，說：“陳大姐還說了什麼？”
如果陳芝蘭沒有提及華嚮明的事，他並不預備向王鈺瑩說，臥底的身份多一個知道多一份危險。
王鈺瑩點了點頭，伸出一根指頭，像是要戳他一下的似的，說：
“你很厲害，一開始的時候，你問陳大姐，沈琬和華嚮明的身份，陳大姐的內線是沈琬，她並不知道華嚮明真實身份。
但她認為，你提到的人一定很重要，於是，今天上午，又給總部發去電報詢問，回電是自己人，請設法保護。”
“為什麼不通知我？”不待王鈺瑩回答，方秋白又說：“不用說了，陳大姐有兩名內線，一定是另一名內線傳回的訊息。”
他停了停，問：“至少發了西次電報，安全嗎？”
王鈺瑩眼神黯淡下來，紅了眼眶。
“報務員犧牲了，最後三次是我發的，時間很短，應該安全。”
方秋白順著牆壁走到窗戶邊，並不挑開窗簾，藉著縫隙觀察著外面，遠處停著一輛偵測車。
“敵人己經懷疑了，以後會對這一片進行重點監測，這裡不能再發報了，明天就要把電臺轉移走。”
因為最後三次的收發報時間極短，對方沒有準確定位，卻可以確定這部電臺就在這個區域，他們在等下次訊號出現。
第二天一早，方秋白把電臺放在車上，準備放到一間安全屋去，車拐了彎，發現街上設卡了，正在逐一檢查車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