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局長這麼一說,杜家輝示意幾名隊員停下。
“局座,全憑你做主。”
“你啊,不是我說你,婦人之仁,唉,這個張世貴,兄長也是有名的反共專家,怎麼出了這麼個弟弟。
他家裡那邊還是要交待的,這樣吧,你交給馮翊,他有辦法。”
晚飯時,張世貴暴病身亡,軍醫說,是突發心臟病。
家屬前來,發現他沒有被虐打的痕跡,連手銬印都沒有,死在軍統的優待室裡,便沒有鬧事,把屍體領回去埋了。
人死了,偵查終結報告更好寫了,方秋白只花了一個小時便揮毫寫就,先交給毛局長審閱,毛局長看完之後很滿意,沒讓方秋白去國防部。
“這個功勞我要搶走一半,你不會介意吧?”
“局座,你還跟我客套,陳將軍那,你去就行。”方秋白己經猜到了他的意思,毛局長是緊跟委座,更是不時的要拍陳將軍的馬屁。
“好好好,我正好有些事要向陳長官報告,順便把這個交給他。”
陳將軍之前被戴老闆參了一本,掌了實權之後,在編制和財務上狠狠卡著軍統,改成保密局後,依然如此。
毛局長是想著借這個機會,請他手下留情,稍放寬一些限制。
忙了幾天,著實有些累了,方秋白回到住處,這時己經是夜裡九點了。
發現樓下停了一輛轎車,保密局的人手裡掌握著國黨高層所有的車牌號碼,看到這副牌號,方秋白愣了一下,這個部門的人,怎麼會到他這裡來。
還沒進門,傭人就說:“老爺,有客人來了,太太陪著說話。”
方秋白更奇怪了,王鈺瑩怎麼會認識來人?而且他們怎麼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會回來?
來了兩個人,和王鈺瑩用上海話在聊著,這應該就是老鄉,王鈺瑩見他進來,繼續用上海話說:
“回來了?兩位先生等你好久了,我來給你介紹一下。”
“你們真是厲害,我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來。”
一位長者說:“抱歉抱歉,方副局長,我是給齊伍打了電話,他說你今天晚上一定回來。”
王鈺瑩笑著說:“張公是我大學裡的座師,做了一任校長。”
另一位中年人則上前一步,自我介紹:“鄙人餘北潛,在外交部工作,我們也是同鄉。”
方秋白暗想,這就有意思了,張公他是知道的,在監察院,幫著於院長處理公事,是實權派,餘北潛是外交部的處長,平時也是不大願意和保密局這種機關打交道,他們來會有什麼事?
“兩位請,難得同鄉見面,我們好好談一談。”他心裡很清楚,這兩個人來,一定是有要緊事,不是來拉同鄉情誼的。
更何況,他和王鈺瑩雖然都是上海人,但沒有任何根基,在重慶和南京的上海同鄉會都沒有邀請他們參加。
二人中是以張公為主,他含笑著:
“更深露重,不敢多擾賢伉儷清夢。明言相告,老朽此來,正為敦請方世兄出膺國大代表之任,去年選舉之後,上海方面有三名代表因故退出,機會難得啊。”
方秋白更加奇怪了,微笑著說:“張公,國大代表名額有限,保密局有一個名額也應該是給毛局長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