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工礦調查處畢竟是不正規,裡面的人個個都鑽到了錢眼裡,誰都能打聽到訊息。
“老錢說,是前兩天一次大搜捕中抓的人,一共有七十多人呢,在一個個審查。
我說他們都是吃飽了飯沒事幹,工人們建一個俱樂部,晚上去夜校識字有什麼錯,都是睜眼瞎,連機器都不懂操作,又怎麼提高生產效率?
不過,黨通局和保密局的人這兩天都過去了,說是要帶走一些人回去審。”
方秋白靜靜的聽杜家輝說完,想了想,說:
“你這個反諜專員也不能閒著,也去挑些人審審,萬一審出個共黨大官,升了少將,就能去技術委員養老了。”
杜家輝跟了他十年了,一聽就明白了。
“老大,你這個副局長不也沒什麼事做嗎?不如,幫我去押押陣,不然,我怕自己沒那麼大的面子。”
方秋白笑了笑,點頭同意。
“行,我跟毛局長說一下,主動請纓,陪你走一趟。”
因為掛著警備司令部的牌子,這個工礦調查處對一般人是不買帳的,別看有的人是從原軍統出去的,那是遭裁撤的,心生怨恨,保密局的人來了也不買帳。
只是這個處是七拼八湊起來的,各個處處長都要兼任副處長,來支援工作,所以,憑著保密局發放的公函和錢如風拿來的通行證,方秋白等人順利的進入大樓。
國黨反諜專家方秋白,誰人不知,何人不曉?這裡的人大多都聽說過,錢如風更是逢人就介紹一番。
“局座,您是先去辦公室看看材料還是去審訊室?馮翊的人先來一步,準備提走幾個人呢?”
“別費那個事了,老大的本事你還不知道?問幾句,共黨必是原形畢露。”
杜家輝在一旁插話道。
“那行,我陪你們去。”
方秋白在三間審訊室和監舍轉了一圈,就知道壞事了,陳書記並不在這裡。
他頓時想到兩個可能,一是她的身份洩露,敵人己將她秘密轉移,二是這是一個陷阱,等著自己上鉤。
但從錢如風的臉上,看不出一絲異常,而且他們之間感情深厚,錢如風絕不會出賣他。
想到這裡,方秋白停下腳步,說:“不是說抓了上百人?這裡才幾個人,都是些苦哈哈,哪一點像共黨?這不是糊弄我嗎?”
“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局座,有幾個人在地下室那關著,不過,上面打了招呼,無論是誰也不能提走,警備司令部這是想立大功呢。”
方秋白淡淡一笑,說道:
“不給提走,沒說不能見見吧,最近我有些麻煩,總有人說我不抓共黨,有通共嫌疑,這樣,我去看看,幫你們審幾個共黨,也能去去腥不是?”
錢如風有些猶豫,方秋白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怎麼,連你都信不過我?立了功,算在你頭上就是了,家輝要晉升少將,到時候你幫襯他一把,分潤些功勞給他就行。我這次,就是為他來的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錢如風忙答應下來。
“行,看看就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