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密關押的有五個人，其中一個叫江大勇，混在工人隊伍裡的地痞，是他舉報了地下黨的交通員劉洪。
劉洪在被拷打了兩天兩夜後，供出工人俱樂部裡有一名重要的女幹部，什麼職務他並不知道，只知道是女性，歲數不小了，而且透過死信箱給她傳遞過情報。
當晚和連續的大搜捕中，特務們抓了三名女性，相比之下，認為這個叫陳芝蘭嫌疑最大，另兩個人也沒有釋放，一併關押審訊。
方秋白在審訊室轉了轉，有人正在不停歇的審問中，見到穿中將制服的他來，都站了起來。
“你們審，我就是隨便來看看，幫你們錢處長的忙。”
他有時候在一旁聽著，有時拿起訊問筆錄看一會。江大勇享受的待遇很好，一個獨立的單間，並沒有接受訊問。
劉洪是個軟骨頭，開了口仍不被信任，被綁上刑架上繼續逼供。
因為沒有證據，特務們沒有貿然對陳芝蘭等人用刑，但兩天兩夜沒有給她睡，大燈照著她，車輪戰審訊。
陳芝蘭的臉白煞白，精神很不好。
但訊問筆錄上就只有兩頁紙，陳芝蘭只承認自己是一名家庭主婦，到工人俱樂部，偶爾教工人識字，每月都掙點錢，補貼家用。
方秋白先問了問那兩個女人，花了二十分鐘，他可以確認她們不是自己的同志，接著又來到陳芝蘭這裡。
問了幾句，和那兩個女人的問題差不多，但背對其他人的時候，掏出煙盒，開啟，取了一支菸。
陳芝蘭一眼就看到了煙盒鏡面上的三角符號，方秋白在合上煙盒時，己經將印跡抹去。
他是最明白這個酷刑的，一個人很難再熬一兩天，總有崩潰的時候。
所以，冒著很大的風險，向對方表露身份，讓她知道組織上正在想辦法營救她，如同是給她打一針強心劑，讓她能繼續堅持下去。
藉著方秋白點火吸菸的功夫，陳芝蘭閉上眼，休息一會，這是難得的機會，眼一閉，人坐著都能進入夢鄉，只這一會，就能她多堅持半天。
方秋白多希望她能多睡一會，可是隻抽了半支菸，錢如風就走過來，說：“局座，看出什麼來嗎？”
再待下去，就容易遭受懷疑了，方秋白轉過身說：
“那個江大勇和劉洪有貓膩，我要帶走，這幾個女人沒什麼問題，就算打死了也沒用，我懷疑劉洪沒有說真話。”
幾個人都著急了，看向錢如風。
“局座，那個，那個司令那裡不好交待。”
“馮翊可以，我就不行？”方秋白把臉板起來。
“不不，局座誤會了，外面那些人，你要多少都行，這裡的人司令發了話，我這也為難。”
方秋白順勢說道：“行了，現官不如現管，你現在是不買我的帳了，家輝，我們走，你這的閒事，我不管了。”
說著，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局座，你聽我解釋。”錢如風急的一跺腳，趕緊追了出去。
方秋白卻不想在這裡再耽擱，理都不理他，上車後首接走了。他心裡很清楚，得抓緊時間，不然陳芝蘭是無法擺脫困境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