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方秋白和王鈺瑩在書房裡商議。
“聽你這麼說，我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，只能讓和她有關的人暫時撤離。”
方秋白輕輕搖了搖頭。
地下黨的同志可以暫時轉移，暫停活動，可內線怎麼辦？這個時候突然同時失蹤，敵人馬上就要警覺，甚至可以猜到抓到了大魚，陳書記更加不易脫身。
問題是，她手裡掌握的兩名內線非常非常重要。
“她很堅強，首到現在也沒有供出一個自己人，再說了，既然她手裡還有一份絕密情報沒有送出去，還是要想辦法營救出來。”
“那你是不是可以做做錢如風的工作？”
方秋白笑了笑說：“如果換了杜家輝，我就早這樣做了，他不行，讓他背叛國黨，沒有這個可能。”
他對錢如風太瞭解了，講義氣講感情，但貪財好色，喜歡享樂，他公開說過，共黨是不會要他這樣的人，他也沒辦法接受共黨那種苦行僧的生活。
“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方秋白像是胸有成竹，不緊不慢的說：“這件事，或許只有你才能完成。”
“我？我怎麼完成？”
“我看了眼訊問筆錄，陳芝蘭之前給幾戶人家做過家庭教師，曾教過陳先生的孫子，大約有一個月時間吧。”
“陳先生？你是說侍從室主管一處的那位老先生，天天寫社論的那位反動文人？”
“對，我記得你說過，你陪著鄭太太和他女兒陳小姐打過麻將，逛過街。”
陳先生雖然不管軍事和反諜，但他是委座的絕對心腹，不管什麼人，哪怕是一級上將看到他，都是畢恭畢敬的。
這個人說一句話，比毛局長說十句還要管用。
王鈺瑩側頭思索著，她每天沒事就陪著這些官太太，只和陳小姐打過一兩次交道，對她印象並不深。
“約吧，現在是六點半，晚上的牌局或許來得及，你沒有經歷過這種酷刑，不知道一個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，首至崩潰。”
按王鈺瑩的想法，至少要明天中午再約，但方秋白見過陳芝蘭，知道她的身體不太好，很難再熬下去。
王鈺瑩打過電話，明著請鄭太太約陳小姐，說是打完麻將有事相求，也備了一份禮物給她。
鄭太太自從上次家產被抄之後，肉痛的大病一場，正加緊斂財中，聽說有好處，一口答應下來，過了十分鐘，就回了電話，說一個小時後，各人去鄭宅。
“如果陳小姐問，陳芝蘭是我什麼人？我為什麼要幫她，該怎麼說？”
方秋白嘿嘿一笑，說：“你越隨意越好，什麼都不用說，人家也不會問，這是國黨內部之間的秘密。”
只辦事，不多問，這是國家人際關係中的訣竅。因為，就算出了事，也可以推的一乾二淨。
臨走之前，方秋白給了她二十根金條，言明給鄭太太十根，陳小姐十根，鄭太太的十根，要在打牌前給，陳小姐的要在打牌後給。
名義是請陳小姐給報館打個招呼，派個記者，採訪祝向同，並關照一下他的生意。
給錢總是要有由頭的，不然，人家也未必敢收。但大家心裡有數，這個事最多兩根金條就夠了，剩下的八根，自行領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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