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芝蘭知道,特務們仍在監視著,這讓她心裡很焦急,手裡有一份非常重要的情報要送出去,怎麼擺脫這些人,是擺在她面前的一道難題。
此時,趙光誠關了鋪子,正在燈下思索著,自己這邊仍是有人監視,行動不便,去接陳芝蘭的車伕,也被人跟蹤,情報怎麼送出去?
他讓夥計把旗袍拿來,縫到天亮,才把訊息縫進去。
第二天中午,王鈺瑩約了鄭太太吃中飯,吃完飯去永昌鋪子取了衣服。
誰知剛出門,兩個地痞衝過來,搶了她手裡的布袋就跑。
鄭夫人是個潑辣的,首接就從手袋裡掏出槍,街上行人來來往往,她首接朝天放了一槍。
大喊著:“有人搶劫了,警察,快來抓小偷。”
夫子廟是都市繁華街區,這裡警察最多,幾個人跑過來,看到她手裡有槍,頓時如臨大敵,鄭夫人罵道:
“瞎了眼,追小偷,我是國防部鄭次長的太太,東西追不回來,撤你們局長的職。”
這時,從王鈺瑩手裡搶走的布袋,己經落在監視裁縫鋪的隊長手裡,他開啟布袋,把幾件衣服仔細搜查了,沒有夾層,只有一張寫著尺碼的紙條。
“把這個紙條拿回去,讓破譯處的人看看,有什麼名堂,小西,你把東西送回去。”
這隊長監視了這麼長時間一無所獲,就想了這麼一個主意,他的思路完全正確,可惜他不懂裁縫手藝,不然看到那排不規律的針腳,也許會發現一些端倪。
警察分局局長聽說鄭夫人當街被搶,忙趕了過來,被鄭太太劈頭蓋臉,好一頓臭罵。
還是王鈺瑩幫他解了圍。
“算了,反正東西也找回來了。”她心中暗驚,這一定是特務們的伎倆,這次極為兇險,如果不是用這種複雜的方法,如果是用紙條傳遞情報,後果不堪設想。
回到家裡,她沒有急著破譯密碼,等到方秋白回來,才關上門譯碼,等他看完情報燒燬,王鈺瑩扯掉了線頭。
方秋白想了想,說:“我要把陳芝蘭抓起來。”
“為什麼?”王鈺瑩很是驚訝。
“她現在被敵人監視著,任何人和她見面都會被懷疑,所以,只有把她抓起來,我才有單獨和她見面的機會。”
兵行險招,方秋白不但要完成這次任務,還要給陳芝蘭徹底洗清共黨嫌疑,不然總是給特務們盯著,她也無法繼續領導南京地下黨的工作。
工礦調查處的人正準備下車阻攔來抓陳芝蘭的人,被幾支槍頂在腦門上。
杜家輝和曹峰的人,既不聽他們的解釋,也不看他的證件,只說了一句保密局抓共黨,繳了他們槍械,把陳芝蘭綁上帶上車,揚長而去。
“算了吧,保密局就是幹這個差事的,我們樂得回去休息,比在這裡沒日沒夜的熬要強。”
調查處帶隊的人倒是想的開,關鍵是他也不想招惹保密局的人。
人沒有帶去保密局,和軍統在重慶時一樣,保密局有很多秘密基地,方秋白手裡掌握兩個,一個是在喜來旅舍,一個在太平路的一棟小洋房。
這次,把人帶到了太平路這裡。
太平路是南京最繁華的商業街,有小南京路之稱,這棟小洋房在一條巷子裡,真正是鬧中取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