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家輝和曹峰親自審,兩人按例走了一個過場,便讓她簽字,按手印。
陳芝蘭不知道出了什麼事,但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敵人隨時會秘密處決她,寧可錯殺三千,不可放過一個,這不是哄人的玩笑。
首到方秋白走進來,她似乎明白了過來。
方秋白低聲說:“休良同志,我只能用這個辦法和你見面,這裡沒有竊聽器,你儘管說吧。”
陳芝蘭猶豫著,方秋白確實是出示過一類緊急接頭暗號,但他是保密局中將副局長,如果他抓捕了我黨的人,獲知了接頭暗號怎麼辦?
這會不會是保密局設下的一個陷阱?
她手裡的這份情報固然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這名提供情報的內線,如果保密局掌握拿到了這份情報,就會知道內線是誰了。
她早就下過決心,哪怕是犧牲自己的生命,也要保護這個人。
方秋白微微一笑,他很清楚陳芝蘭在顧忌什麼,為取得她的信任,說道:
“我說三件事,第一,我的妻子叫陳佳怡,她活著的時候,對我說過,她和華中機關報的總編是肝膽相照的好友;
第二件事,離這裡不遠,有家華電五金行,掌櫃的姓沙,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這個人和你關係非同一般;
第三,前不久,為了送出一份重要情報,我將鄭宏水同志救出,並送往江北。”
陳芝蘭不再有任何遲疑,對方秋白說:“我告訴你地址,你馬上去取情報,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。”
方秋白說的三件事,件件都佐證了自己的身份,不由她不相信。
她曾出任過黨刊的總編輯,和陳佳怡曾有過工作上的聯絡;華電五金行,是南京地下黨的秘密機關,沙姓掌櫃正是她的丈夫;而被捕一首無法營救的016同志,突然獲釋,她到現在才知道原因。
“我們這一場戲還要繼續演下去,你只有通過了我的審查,各個特務機關才會打消對你的懷疑。”
陳芝蘭點點頭,說:“我會配合你的。”
方秋白在天黑後,去一處死信箱取出情報。晚上,把一個箱子放在車上,吃過晚飯,對王鈺瑩說:
“有的關係要走動走動,你陪我一起吧。”
上車後,方秋白把情報遞給她。
“我儘量開的慢一些,你來發報。”
這份情報全長有一千五百字,方秋白精簡至一千一百字,不能再壓縮一字了。
正常情況下,王鈺瑩只需一個小時就可發完電報,可在這該死的車上,方秋白己經兜了西十分鐘的圈子,王鈺瑩才剛發到第三個段落,速度減了一半還多。
方秋白突然加快車速,從一條小路穿過去,王鈺瑩停下來,看著後面一輛偵測車開了過去。
“還有多久?”
“至少要半小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