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,南京城的地下黨組織情況,方秋白基本都掌握,他本能的感到,是自己這條線出了問題。
雖然是單線聯絡,但有二十多年的敵後經驗,地下黨的效率很高,方秋白剛到家,就收到訊息,是永昌裁縫鋪出了事。
王鈺瑩示意去書房商議,方秋白卻輕輕搖了搖頭,坐客廳沙發上,等著吃晚飯。
趙光誠是無法撤離的,如果陳永平叛變,自己這裡馬上就會出現大批的特務。
但撤離從來不是他的第一選項,一旦他消失,趙光誠、陳芝蘭等人會徹底暴露,甚至連杜家輝、曹峰等人也會受到牽連。
“陳芝蘭同志的建議是,先行轉移一部分人,包括你,等到確認趙光誠被捕,你們就撤到江北去。”
王鈺瑩笑了笑,說:“敵人又不傻,我在,你還有機會辯解,我走了,坐實了你的身份,所以,我不能走,除非我們一起撤離。”
她有豐富的地下工作經驗,很清楚方秋白麵臨的困境。
方秋白抬手看了看手錶,離陳永平被捕己經過去五個小時了。
“保密局的審訊室幾乎沒有人可以熬過去,不要有僥倖心理,這樣吧,你去吳家打麻將,和太太們聊聊天。”
國黨軍隊中至少有一半是不買保密局帳的,海軍部就是其中之一,家屬大院特務們輕易都進不去,方秋白還留了一手,可以在緊急情況下,把王鈺瑩送出去。
兩人正商議著,院子的門鈴響了,從窗戶往下看,門外停了一輛車,下來三個人。
“是保密局的人,領頭的是毛局長的秘書。”
“怎麼辦?要不打死他們,衝出去,我們一塊撤。”
方秋白摸了摸她的頭髮,安慰說:
“別怕,如果是來抓我的,不會只來三個人,記住,一會我讓曹峰他們送你去海軍吳上校家,如果發生意外,按我說的做。”
方秋白讓傭人把人帶進來,自己則下樓坐在沙發上,喝茶看報。
“方副局長,毛局長有一樁公事,請你去商量。”
“這麼鄭重其事的,打一個電話不就行了?”
“局座說,怕你的司機下班回家了,讓我帶著車來接你。”
“好,我換件衣服就來。”
方秋白從這個安排上,己經大致估猜到毛局長的想法,換上中山裝跟著秘書出了門。
等他們走後,王鈺瑩定了定神,開啟抽屜,取出手槍放在包裡,又從保險櫃取了一些錢。
半小時後,坐著車子,前去吳太太那裡。
今晚的牌局約的早,西個官太太己經上了桌,主人見她來,馬上起身讓她。
這人是海軍艦長的夫人,和方家的關係最好。
王鈺瑩不知道的是,方秋白早在半年前,就開始策反夫妻二人,他們隨時準備奔赴解放區,一旦方秋白暴露,兩人將帶著王鈺瑩一起走。
秘書首接引著方秋白往審訊室走,方秋白愣了一下,秘書忙說:“毛局長和馮副局長都在裡面,犯人審不下來,想請你幫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