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很沉著，他在心裡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，哪怕，等一會面對的是受審的場面。
陳永年被綁在刑架上，僅僅過去幾個小時，整個人就被折磨的不成樣子，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。
他又一次暈過去了，這一次，毛局長並沒有馬上讓人潑醒他。
“秋白，這麼晚還讓你來，辛苦了。”
“局座這是哪裡的話，這是我等的本份，再說，你和馮副局長不
也在這裡嗎？”
“那是，那是，秋白啊，你看看這個人，認不認識？”
兩個人的目光都注視到他的身上。
有人把陳永平的頭髮抓起來，他的臉全部變形，兩隻眼睛腫的己經睜不開了。
方秋白確實是看了一會，才認出他來。
“是裁縫鋪的夥計，怎麼把他抓來了？有問題嗎？”
馮翊搶上一步，說：“情報科發現他在與人接頭，而且取了情報，好像還吞了下去。”
“他不開口？接頭人呢？抓到沒有？為什麼不及時抓捕，為什麼發現吞嚥不制止，不摳出來？
我們抓日諜有一套完整的程式，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，不給對方任何機會。”
只一句話，方秋白就聽出了馮翊的破綻，不可能是在接頭的被發現，也沒有證據表明他攜帶著情報，他們只是發現了某種跡象，懷疑陳永平而己。
毛局長很不滿意的看了眼馮翊，這個當了十幾年情報處處長的人，戴老闆生前說過幾次，此人不堪大用，果真如此，今天本想來測試一下方秋白，再不濟給他一個難堪，哪知，這就給他抓住機會，反擊的二人啞口無言。
“呀，秋白啊，我倒認為這個人是共黨。”
“局座請說，我洗耳恭聽。”方秋白一臉不快，他這時就應該表現的這樣。
“這個人進來的時間不短了，就算是日諜怕也是吃不消了吧，他卻一言不發，骨頭硬的很，你說，除了共黨還有什麼人都這樣？”
方秋白冷冷的一笑，說：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，但如果說骨頭硬就是共黨，那在抗戰中，我軍統犧牲的數萬將士，那些死在日本人和76號審訊室的壯士們怕是不答應吧。”
這一番話說的是有理有據，毛局長一時語塞，他總不能否認軍統的英雄吧。
“再說了，我並不知道馮副局長是怎麼審的，這人又為什麼不肯說任何事情。
我把話說白了，是不是保密局認為我在這家裁縫鋪子做過衣裳，就一首盯著人家？
如果是這樣，明天開始，馮副局長家人去的裁縫鋪、糕點店、飯館，我統統監視起來，還怕找不到可疑的線索？”
說著，轉身就要離去。
毛局長忙把他拉住，說：“秋白，你這是做什麼？來來，坐下來，消消氣，我們好好商議一下。”
馮翊更是尷尬，他是知道方秋白的本事和性格的，他真的說到做到。他的家人和不法商人在做走私生意，如果被方秋白盯上，那就全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