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秋白不慌不忙的走到臺櫃前,拿起電話,秘書一首找不到他,顯然是著急了,聽到是他本人接電話,鬆了口氣,說:
“長官,毛局長命你趕往國防部,他本人己經先過去了。”
“知道是什麼事嗎?”
“不知道,局裡只通知了毛局長和您二位。”
方秋白稍一思索,認為不可能是針對他的誘捕,不然,毛局長大可請他議事為名,請他去保密局。
己經是深夜了,國防部第一會議室的候見室,或坐或站,擠滿了人,讓他意外的是,鄭次長居然回來了。
看到他進來,鄭次長頷首和一人說了抱歉,和方秋白找了一個角落,輕聲說:
“我是隨老頭子一起來的,一會他要接見大家。”
“這大半夜的,我以為是共軍攻城了。是不是有什麼任務?”
鄭次長笑了笑,說:
“你懂的,牛鬼蛇神來了一群,有部署也不會在會議上說,私下會安排。
老頭子來,是給大家鼓鼓勁,打打氣,要求各方同心協力守一年,以待國際形勢的變化,也許英美為了保全在中國的利益,會強勢出兵也說不定。”
方秋白倒是心中一動,說道:“看來委座要在上海住一段時間了?”
“計劃是這樣,讓我們按三個月準備,明晚,你到我家裡去,我們喝一杯,詳談,老頭子還是重視你的。”
方秋白心中一動,這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,我方正準備舉行武裝起義,擒賊先擒王,如果抓了老蔣,國黨必會土崩瓦解。
“好的老師,我那裡還有幾罈好酒,準備帶去臺灣孝敬你的,明天一起帶過去。”
會議時間不長,只是會議結束後,部分人接到通知,暫時不要離去,這是老蔣的習慣,分別會見,重要工作都是單獨交待。
有一個人被召進的,也有兩三人一起的。
方秋白是跟著鄭次長和毛局長一起,被侍從室的一名上校喊了進去。
他和鄭次長都是黃埔出身,敬禮稱呼校長,毛局長只能稱呼總裁,因為此時老蔣下野,只保留了一個國黨總裁身份。
老蔣的目光落在方秋白身上,外形俊朗,身形挺拔,聲音洪亮,敬禮的姿勢尤是漂亮,沒人不喜歡這樣的軍官。
反之,鄭次長和毛局長都是冬瓜腦袋,穿著軍裝,連脖子都看不見,兩人挺著肚子,和西月懷胎似的。
“清遠,我對你有印象,當年抓日諜功勞很大,但這幾年,好像沉寂下來,毫無建樹,這是為何?”
國黨軍官在任職校官後,填寫履歷時,除姓名外,還要填寫一個表字。
一是為了避免軍官重名,中國姓名重複的太多,加一表字,這一弊端盡除,二是委座以發揚傳統文化自居,以為有表字是一樁雅事,他還喜歡給沒有表字的軍官草擬一個。
方秋白當時根據秋白二字,起了清遠的表字,只是這個表字他從來沒有用過,連毛局長和鄭次長也沒有喊過這個名字。
老蔣此時稱呼他為清遠,說明事先是看了他的檔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