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,方秋白很難回答,稍有不慎就會得罪毛局長,畢竟這幾年,他就是受此人排擠。
略一思考,說:“學生認為效忠黨國、效忠領袖,首先要服從命令,不貪天之功,不眷戀高位,隨時待命。”
毛局長在一旁嚇出一聲冷汗,這幾年放著人才不用,肆意打壓,
只要鄭次長和方秋白暗示些什麼,自己就難逃老蔣的訓斥。
聽了方秋白一番話,才稍心定。
鄭次長接話道:“秋白從來是不爭不搶,裁撤情報二處,為軍統瘦身為表率,從軍統到二廳再到保密局,不管職務高低,從不計較,實屬難得。”
“是,是,我在保密局常向眾人提起,讓他們效仿秋白,這才是純粹的革命軍人。”
毛局長趕忙也接了一句。
老蔣點了點頭,他總是表現出下面的事盡在掌握的樣子。
“人才要用對地方,這兩年,我們雖然在軍事上失利了,但情報機關還是有成績的。
黨通局和警備司令部都在查一個大案,你們就不要參與了,我交給你們兩件事。
一是穩定軍心,嚴防共黨滲透,聽說你們做的不錯,還要再加努力,傘兵團的事,絕不允許再出現;二是做最壞的打算,上海乃至華東,至少要留下兩千名特工。
這兩千人,一部分領導各地武裝力量,一部分潛伏在城市裡,伺機對共黨軍政要人進行刺殺,破壞重要目標。
就算我們暫時撤離,總歸還要反攻回來的,就比如當年上海一樣,軍統的同志立了大功,到時會論功行賞。”
方秋白並沒有先思考後兩個任務,反而是對警備司令部和黨通局所謂的大案心生警覺。
張將軍和地下黨在籌劃武裝起義,涉及到幾個師的兵力,不可能一點風聲沒有,老蔣所說的大案,會不會就是指這件事?
“校長,學生手裡有些線索,保密局辦共諜案更加得心應手,是否可以配合警備司令部查案。”
保密局和黨通局是冤家對頭,怎麼也不可能合作的,方秋白這樣說,一是想再探探口風,二是爭取介入他們的案子。
“不用了,你們的擔子很重,耀全,你抽空把那件事佈置給清遠,我考慮了一下,由他來辦最合適。
齊伍,記著一件事,你和清遠把手頭的工作結束,務必要一起去臺灣,以後,在情報工作方面,我還要靠你們這些人的。”
候見室還坐了一屋子人,老蔣要逐個接見,於是擺了擺手,讓他們出去。
鄭次長來的匆忙,沒有專車,得等國防部的調配,方秋白見他不耐煩等,便親自開車送他回住處。
“老師,怎麼校長還有工作要單獨安排?我看毛局長臉色不大好。”
鄭次長冷笑了一聲,說:
“他表面上謙遜,八面玲瓏,實質上心胸狹窄,眷戀高位,沒有長遠眼光,當個助手是好的,當高官早晚要翻船,大公子伸手要權,他居然一口回絕,簡首是不知所謂。”
一般來說,方秋白在背後是不論是非的,笑了笑,靜候他的下文。
鄭次長想了想,說道:“這件事,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,事關中國的前途,明天晚上,我們倆喝一杯,慢慢說,一部分檔案還要移交給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