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座這是話中有話,意不在此啊。”
他這是把方秋白比做能臣,指望讓他出山了。
“秋白啊,最近這段時間,我總感覺到腰痠背痛,頭暈眼花,體力大有不支。”
方秋白心想,光是你,這一年就抓了幾百人,殺了我們兩百餘人,你還沒死,己經是幸運的了。
“局座這是為黨國操勞過度,還是要適當休息,一張一弛方能持久。”
“哪裡有休息的時間,我現在每天只睡三西個小時,忙得腳不沾地,這樣,我也不繞圈子了,委座要求對拱衛上海的駐軍進行一次清查,這是你的老本行,交給你來辦,不知秋白能否助我一臂之力?”
方秋白心中一喜,表面上看沒有人願意接這個活,太得罪人了。
別看這些部隊都是殘兵敗將,但來到上海後,照樣是耀武揚威,神氣活現,軍紀差,不服管,大言不慚以功臣自居,經常莫名開槍,甚至敢和憲兵對峙。
去查他們,弄不好就會灰頭土臉的回來。而且,毛人局交給方秋白的名單,全是中下級軍官,正所謂是油水少,脾氣大,連馮翊也是百般推脫,不肯接這個任務。
有幾個人副處長、科長倒是想去,毛人局考慮他們的資歷和能力都不夠,去了也只會吃閉門羹,自討沒趣。
可方秋白認為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,他可以跑遍各支部隊,實地檢視防禦工事,回來後,可以繪製準確的防禦圖。
“局座,我願意幫你分憂,不過,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、你說,我儘量滿足你,只是現今不比從前,經費大大壓縮,你體諒我一些。”
毛局長生怕他獅子大開口,忙說在前面。
方秋白搖搖頭,說:“局座,一切開支費用,按章程撥付即可,我的要求是,不管涉及到誰,該抓的抓,該審的審。
別我那裡剛有些眉目,上面的長官就來說情,我醜話說在頭裡,如果有共黨滲透,有部隊反水,到時我不負責任。”
毛局長哈哈大笑,習慣性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,過了一會,收起笑容,眼裡露出一絲兇狠之色。
“還是那句話,寧可錯殺三千,不可放過一個。你大可秉公辦案,湯司令也說了。如有人拒絕調查,刁難調查人員,一律按通共處置。”
“好,有局座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
方秋白暗暗高興,這次不但能獲取城防機密,還可以剷除幾個軍中的頑固分子,並拿他們來交差。
大戰在即,能讓敵人自亂陣腳,是再好不過。
方秋白還是帶著原班人馬,甚至刻意減少了人數,只讓杜家輝和曹峰、伍本山帶著警衛隊,保密局行動處和憲兵司令部的人,全部退了回去。
出發前,方秋白和杜家輝商議了兩個小時。
第二天一早,方秋白出門時,讓司機停下車,說:
“天天吃麵包、燕麥和雞蛋,嘴裡淡出鳥了,來,去嚐嚐咱們中國人的早點。”
他要和趙先平互通一下訊息,並讓他予以配合。








